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许多事情还等着她去做,qin、谢观南、白听弦……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赫尔加和谢知的身份怎么办?程棋的精神锚点究竟有了第二个吗?她想活下去吗?假如知道了赫尔加即是谢知,知道了所有真相,支撑她十六年的支柱会不会倒塌?
她无法确定如果自己死去,程棋是否能活着。
谢知强迫自己冷静,牙齿生生将下唇咬破,腥味流淌:“药……药!”
程棋想说再吃就超标了,但是此刻没有别的办法,她一狠心干脆再倒出来三片,把纯净水与药剂塞给赫尔加。
“不够……”
“不够!”
“再来、再来最后一点。”
直至药剂量超出规定的三倍,赫尔加才勉强活了过来,她精疲力尽地瘫在角落中,发丝紧贴脸庞,虚弱无力不堪,剩下半瓶纯净水全洒在了掌心,撞出浓郁的赭红。
程棋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试探性地伸手,直至对方没有更激烈的反应,她才放心地将赫尔加抱过来,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银白如雪的面具摇摇欲坠。
有那么一瞬间,程棋是想揭开它的。但今夜赫尔加遭受的刺激太过,她无法确定如果揭开面具,赫尔加会是什么反应。
更何况……看不看清脸什么的也没必要,反正她不是谢知,那么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无所谓。
程棋把手收回去,隔着面具拍了拍赫尔加的脸,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好了一些。”
半晌,赫尔加疲软地开口,身体因为冰凉与恐惧下意识蜷缩,程棋脱下风衣——解救玩家时从防暴队那抢来的,披在眼前人的身上。
赫尔加本能地向风衣裏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像是一只胆小的猫。
程棋借着批风衣的机会摸了摸老板,像是顺毛:“能说话吗?不然你睡会儿吧,我在的。”
“没关系……”赫尔加闭着眼,“我还有意识,只是精神不太好而已。”
“……”
“真的没事儿了。”
赫尔加竟然有闲心笑一笑,尽管声音还很微弱:“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的确该聊聊,以及刚刚的事,对不起。”
“不用谢。”
程棋下意识就想问配电室裏的一切,谁知赫尔加又补充开口:“尽量简单点问?实在是,有些累。”
好吧。
好吧,总归还有下次,还有以后。
程棋瘪瘪嘴略有些失望,也许是捕捉到了她的沉默,赫尔加又张了张口,想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