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未免太过寂寥,让人觉得,似乎少了点东西。
比如,一只应该趴在那的小白狗。
难免联想起谢知愈发危险的精神茧浓度,陈安试探性开口:“程棋现在应该在您家裏了,需要我把小七接过来么?”
长久的沉默。
“......算了。”
默然之后旋即是轻轻的嘆息,谢知重复道:“算了。”
没人知道这句算了裏面藏了多少不甘心。
陈安仍然没有动,她抬头,可以清楚地看见谢知疲惫的背影,那本摊开的笔记本被吹得簌簌作响,隐约能触摸到纸张边缘小狗的画像。
无数次曾窥见的只言片语与片段残影终于浮出水面。
“谢总......”陈安心中忽然荡出一个极度微妙又荒谬的想法,以至于她第一次忍不住想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您,喜欢她?”
“......”
没有答案即是最好的答案。
瞬间,所有崩坏的行为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怪不得艰难维持的精神茧浓度再度突破高危限度,原来只是因为一个人。
但马上陈安就意识到了另一个更为不妙的境况——她三步并作两步抓过药瓶,果不其然,只有零星两粒。
一时间纵有千言万语都不得说,想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更何况人定胜天在精神茧病毒面前完全无效,陈安只能做出目前唯一办得到的事:
“我尽快让人去取新药。”
“新药......”
视线扫过窗外冷峻的通天之塔,高速疾驰的浮空车一闪而过。谢知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慢慢地看向自己的指尖——六小时前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谢聆自杀的一幕在脑海中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程棋拼命的呼喊声宛如还在耳畔。
于是从来平静的琥珀色瞳眸竟是彻底的茫然:
“我在想......药物真的能对抗它吗?”
过度装载的义体、无处不在的数据洪流、载荷爆表的意识接口......没有人能彻底摆脱束缚,于是这座塔摇身一变,即是世界上最好的病毒培养皿。
仅凭药物,真的能对抗它吗?
“能。”
陈安点头,无比确定地点头:“从前我们对qin一无所知,如今已经有成熟的药品应对精神茧,总有一天可以彻底根除它的。”
“但光是一瓶药剂就花费了几乎二十年......”谢知喃喃自语,“还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呢。”
“总有一天的。”
也许是助理的话语太过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