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谢知甚至抬头了:“好像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从来缄默的陈安并不善于言语,总之避免对未定之事下确定性的结论。
但这次竟然不一样。
陈安想了想很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曾经与程弈教授打过交道吧?”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彼时流浪者荒原研究所还未有如今规模,风雨飘摇间程弈艰难独行,荒原一无所有,只能从塔中偷运。
为了不洩露身份躲避追杀,程弈化名几番挣扎,借遍程听野当年的同门与学生,才勉强可以生存。
彼时陈安刚刚得到谢知的信任,知晓将做之事时难免犹豫质疑,踟蹰不前。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关于意志的秘密横跨无数光阴,她只是一个没有意志的普通人,没有必要掺和进这摊烂事。
直至第一次与程弈沟通,在表示已将物资准备齐全后,她听见对面那人因过度疲劳而沙哑的感谢。
年轻的陈安尚且没有如今的稳重,她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为什么?”
“为什么要继续研究意志?难道过往的一切还不足以说明它的危险?”
程弈咳了两声,回答毫无迟疑:“我知道。”
远程通讯信号并不稳定,在跃动的电流滋滋声中,程弈很平静:“但您与您背后的人也应知道,qin并没有真正消失,意志的副作用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