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住床沿, 一翻身唰地跳下去, 光着脚一溜烟地跑回自己房间。
动作之迅捷, 跳跃之行云流水让人嘆为观止, 等房门砰一声合上了, 闻鹤才如梦初醒,按着猛跳的青筋咆哮:“你好歹穿上鞋啊——”
程弈看得好笑:“她有意志在身上,归根结底着凉不到哪去的。”
“你多关心她几句行吗?戚月都告诉我了,这种案例一般都要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来自姐姐的爱。”闻鹤斜一眼程弈,略带不满。
程弈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望了望程棋紧阖的房门:“不过小行收到的是谁的消息?”
“还能有谁, 赫尔加呗。”
闻鹤哼哼两声, 眉眼却松弛下来, 难得有些欣慰,欣慰程棋终于不再每天围着谢知跑了。
程弈却不由自主地皱眉头, 她管理研究所十六年,与塞尔伯特打过的交道不计其数,难免对赫尔加的身份更加怀疑。
她是这裏唯一见过谢聆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谢知的琥珀色眼眸其实继承于谢聆,那抹轻盈的剔透,与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塞尔伯特家族混血较多,更别提现在这个时代,眼睛想弄成彩红旋转大法都无比简单。赫尔加的瞳眸说不准便是因此与她的老板谢知保持同色。
但在研究院的那晚,程弈仍然无法忘怀,她俯身注视赫尔加双眸时,竟然能从中捕捉到与谢聆一致的微妙。
程弈转头巡视客厅,戚月与盐焗蟑螂在厨房帮厨,于是这裏仅有她与闻鹤两人。
难免鼓起勇气,程弈轻轻地嘆了口气,她低声:
“赫尔加应该在a区吧?”
“是,小行说数据虚空破碎后各回各处,她应该就在塞尔伯特大厦吧?”
闻鹤轻而易举地捕捉到程弈的犹豫,她狐疑地注视着眼前人:“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赫尔加很奇怪吗?”
“戴面具确实欲盖弥彰,但身份限制,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不是说面具......”
程弈顿了顿:“我觉得她是谢知。”
闻鹤:“???”
闻鹤不可思议:“程弈你疯了?”
程弈:“合理推论。”
“不可能,”闻鹤坚决摇头,“小行和我说过她与赫尔加认识的经历,更何况明月心多次证明过谢知与赫尔加是两个人。”
“有意志在,什么做不到?”程弈声调平稳,“不去思考任何证据链,只想想赫尔加对小行的影响,你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为小行量身定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