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过你吗?精神茧药物的副作用不能被洩露,谢观南的威胁甚至都算小事,当时的白家几乎要逼死我,全息游戏的产业就是从那时开始兴起的。”
仍然是情理之中的回复,没有意料之外的答案。窗外轰然落下的大雨似乎有减弱的迹象,雨线在空中无助地飘荡。
“她对你一定很好很好,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有商榷的余地,还是说你认为你母亲的挚友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是很好。”
“是很好,所以呢?”
“所以她的确是很值得尊敬的长辈,值得我去祭拜的长辈。”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要向她开枪?
“你也还欠我一个回答。”
——你要杀我吗?
“......”
经久的沉默,久到分不清是夏天还是冬天,如果温度和煦,为什么觉得心这样冷?如果本就低寒,为什么伤口凝结的血依旧热到灼痛?
程棋冷笑,在这裏第一次赤裸地流露出异样情感,她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了,为什么谢知比她还渴望奔向终结一切的结局?
“你好像很回避提起我的母亲。”
“你难道不是也在重复地兜圈子捕捉更多信息。”
程棋顿了顿:“......我只是想试图找到我妈妈的痕迹。”
“抱歉。”
谢知沉默半晌,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机械地重复:“非常抱歉......”
“只为今晚?”
“为每个晚上。”
也许问者不在意答案,但答者或是在借机忏悔,一如教堂中的神甫例行公事,但祷祝的信徒的确痛彻心扉。
“所以真的是你主动下的手。”
“是。”
这次的回答似乎更不必犹豫,刚刚放缓的语速再度加快,像是得到确认后不必留恋任何附加的情感,所有的所有都只需要精准的true or false.
机体修复液已经开始起效,狰狞的伤口如复苏的蜘蛛般自行结网,程棋将注射器丢进垃圾桶,忽视意志之环上接连弹出的消息。
房间内却突然震出一长串的紧急呼叫,程棋下意识按接听,却发现那并不来自消失已久的赫尔加。
她转头,谢知桌上的虚拟电话震个不停,呼叫人是陈安,大概是担心她老板的安危。谢知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然后第二通电话进线,呼叫人是谢归南。
挂断,第三通来自天川隼,当然也还是挂断。可能是匆匆赶来的警方发现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