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小蛋糕上放了枚叉子,丢掉了手边并不急切的工作,就这么陪在程棋边上。
程棋也没有拒绝。
闻鹤匆匆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原本要用力推门的手不自觉地停住了。
反叛军指挥处是一个很简陋的临时建筑,轻钢制的白银色外立面平平无奇,甚至只留了一扇拼花窗,闻鹤弯腰擦去了窗上浮尘,看到跳满数据条与投影的室内,面容神情很相似的程棋与程弈就并肩坐在那裏。
闻鹤笑了笑。
她重新轻盈地推门,向回头的程弈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别忘了还有会要开,程弈无声口型说:“好——的——”,闻鹤复又离去了。
空气中的尘灰打着转地再度落下,寂静中仅有两人漫长悠久的呼吸,任何时间任何情绪都被切碎拉长到接近于无的地步,窗外细碎的光影也被磨灭了,一瞬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等程弈回神时,古筝做的奶油小蛋糕又被吃光了。
程棋突然开口:“有事情忙吧,不用陪我。”
“也没有陪你啊,”程弈从听到这句话的开始起身,穿椅背上搭的那件淡灰大衣,“坐你旁边休息一下,等开会而已。”
“嗯。”
听声音状态倒还不错,看起来昨晚是一时失态吗?程弈心裏稍安,提着装载新型药物的锡制手提箱出门,最后离开时还是犹豫了一瞬:
“真的没事儿吗?”
程棋笑了,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淡笑:“姐姐,你晚到一分钟,中午吃饭就要多等你一分钟吧?”
程弈啪地把门关上了,脚步匆匆,声音隔墙都清晰可闻:“那说好了,中午等我和闻鹤啊——”
“说得好像之前没有等过一样......”
程棋小声,她把蛋糕残骸丢进垃圾处理桶,然后是叉子、姐姐的热巧克力杯......
她很专注地丢着垃圾,这种垃圾桶能将食物残骸瞬间蒸发压缩成极其微小的立方体,避免腐化且方便废物回收,只是每次投进去新垃圾前都要等十五秒,程棋认真地数着一二三四五,数三遍就把下一个废料丢进去,她发现这样能保持头脑内念头的干净,至少现在就没有在反复想谢知了。
可在庆幸找到“开锁”方式的时候,她又想到了那把“锁”。
还是忘不掉。
程棋用力地把垃圾桶按回原处,盯了这个朴实无华的垃圾桶三十秒,数数到第三十一秒钟的时候,她才被轰然炸响的雷声夺走了注意力。
竟然开始下雨。
原本空蓝的天迅速被一层青灰的氤氲覆盖,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