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黎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缓和了些:“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作为医生,你们应该明白,长期未治疗的ptsd不仅会影响心理健康,还会导致生理性改变。她这种程度的心理应激反应,很可能已经对神经系统造成了器质性影响。我必须严肃说明,长期应激对心血管系统和神经系统的损害是非常严重的,甚至是不可逆的,再这样下去,她很有可能会引发冠心病。”
她合上病历本,叹了口气:“这次是抢救过来了,下次呢?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如果你们知道她的情况,请告诉我。我们需要制定系统性的治疗方案,包括药物和心理干预。”
顾笙笙眼底划过一丝为难,低下了头。
“蒋医生,”江卿尘深吸一口气,“我们确实知道凌诺心理状态不太好,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从来没跟我们详细说过。”
顾笙笙点点头,声音嘶哑:“大约四年前,她刚来江城,状态很差,我给她做过心理评估,确诊了c-ptsd伴重度抑郁。”她抬起头看着蒋黎,声音充满了心疼,“但她非常抵触治疗,所以……我们只知道她生病了,却没有办法系统记录病史,也没有办法跟进治疗。后来……看她慢慢好转,我们都以为她走出来了……”
“直到最近又复发了?”蒋黎问。
“应该是。”顾笙笙哽咽道,“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她从来不说自己的事。”
蒋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我明白了。那就等她醒过来再说吧。”她顿了顿,看向监护室里的凌诺:“一个优秀的医生,如果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怎么救别人?”
她轻叹了口气,又看向顾笙笙和江卿尘:“我建议等她的心肌病好转后,转到神经科做系统性评估和治疗。等她醒过来,你们劝劝她吧。”
顾笙笙起身回应:“嗯,谢谢蒋医生。”
江卿尘也站了起来:“辛苦了。”
蒋黎离开后,顾笙笙和江卿尘走到icu门口,透过玻璃窗又看了一眼里面脆弱破碎的人。
“那天……我去看她,发现她家里…那么整洁,我知道不对劲,可那两周她又那么……那么正常,我…”顾笙笙自责地说,“我怎么就没发现她是在演给我们看啊……她总是那么清醒,我总是看不透她……”
“笙笙……”江卿尘将她搂住,轻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她醒过来,然后查那个电话。”
“对,那个电话…”顾笙笙猛地抬头,“他把凌诺害成这样,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