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抬手示意群臣安静,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朕的毒不是霍长今下的,去把人放了。”他看了一眼萧琰,继续说道,“梁安,彻查此事。”
殿内一片哗然,萧琰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梁安躬身行礼:“臣遵旨!”
早朝散去后,皇帝叫住了萧琰,让郑莲守在殿外,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景明,你是朕一手教出来的好儿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里满是痛心,“朕自你幼时便带你读治国策论,让你主理六部要务,你为何偏偏要走夺权这条路?”
萧琰突然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父皇站在权力的顶峰,竟然会问儿臣为何想要权力?您教过儿臣,‘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还说‘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儿臣记着呢。若没有萧凌,儿臣或许走不上这条路!”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的贪婪与狠厉再也藏不住:“儿臣要的只有皇位。您只要写下退位诏书,儿臣便尊您为太上皇,让您在宁寿宫安享天伦,如何?”
皇帝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你若是要执意效仿前朝端王,朕绝不如你愿!”
萧琰的耐心已被耗尽,他轻笑一声,随即转身朝殿外高喝:“来人!”
早已埋伏在殿外的禁军瞬间冲了进来,黑甲映着晨光,将太极殿围得水泄不通。
“父皇,儿臣有的时间等您写诏书。”
半个时辰后,手下人满头大汗地来报:“殿下,和安公主和九皇子不见了!宫里的侍卫搜遍了所有宫殿,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迹!”
“哦?” 萧琰没有预期的气氛,而是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下着棋,幽幽开口,“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对了,别伤着人。”
打发走手下,他重新走回殿内,看着依旧不肯动笔的皇帝,目光游移到一旁的郑莲身上:“郑莲,你何时背叛本王的?”
郑莲呈躬身姿态,垂着眼,声音平稳:“从未效忠,何谈背叛?”
“呵,看来本王识人不清啊。”萧琰抿了一口茶,自嘲道,“郑公公倒是有几分能耐。”
一个宦官竟然生出了文人风骨,武将魂魄。
殿内的鎏金铜漏滴答作响,郑莲的思绪却飘回了一年前的冬夜。
……
那时他的徒弟郑顺刚入宫三年,还是个连给贵妃递茶都要手抖的小太监,却突然在腊八节那天,偷偷塞给他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
“师父,您看这玉暖不暖?是我托人从宫外带来的,给您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