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直起身,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果然见倦意浓重。她心中一阵抽痛,弯腰将霍长今打横抱起。霍长今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子。
“我能自己走。”
“我想抱着你,”萧祈的语气不容拒绝,抱着她稳稳地向屋内走去,“我现在也抱得动你。”
烛光下,霍长今偎在萧祈怀里,任由她替自己擦脸、净手、更衣。她闭着眼,感受着萧祈动作间的轻柔与珍视。当两人终于躺下,萧祈如往常一样将她拥入怀中时,霍长今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怕。”
我若是要走,也必然会向你好好告别。
萧祈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夜很长,而她们能相拥而眠的夜晚,过一日,便少一日。这份宁静之下,是无人敢轻易触碰的、汹涌的暗流。
第80章 【姑苏篇】希望之花
南江的枫叶红了,南诏的秋比北辰的好看,花果飘香,色彩缤纷。
杨卓的消息是前日到的姑苏。信使一路周转,风尘仆仆,萧祈留的地址还是江州的驿站,等了两日,褚筱的人才将密信交到萧祈手中。
萧祈快速拆开,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她将信递给身旁的霍长今,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
“西州没有。但信上说,很多年前,有个南诏药商曾花重金买走过一些藏波花种子。”霍长今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虽然她中毒已深,但沐华元的金针暂时抑制了枯树情的毒性,不知是她如今的日子过得舒坦还是看淡了生死,语气淡漠的让人佩服。
“南诏的药商?可知姓名?”来送信的周凛本来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闻言,罕见的主动问起话来。
褚筱不可能来回在建康和姑苏周转,但他可以借此留在这里,顺便办点事。
“信上只提了一句,说是当年出手极为阔绰,所以被人记下了。具体名姓,还需细查。”萧祈接口道,目光却始终落在霍长今身上,观察着她的神色。
霍长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信纸折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转而拿起手边的温茶,慢慢啜饮。南诏的茶要比北辰的香甜一点,她爱喝。
周凛神色瞬间严肃起来:“我即刻去查。”
南诏商业繁盛,药行林立,查一个多年前的药商并非易事,但既是有了线索,总好过毫无头绪。
自从这信到了之后,悠然居的气氛表面如常,内里却绷着一根弦。霍长今依旧每日喝药、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