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别……不要去……”霍长今喘了口气,眼神带着恳求,“青禾……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我先找大夫!”许青禾看着她的样子,心急如焚。
霍长今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因为用力,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许青禾,眼底是一片沉寂的灰烬,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许青禾所有的急切和动作。她僵在原地,看着霍长今那分明是在交代后事的神情,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慢慢地,重新坐回了床边,反手握住霍长今冰凉的手,慢慢扶起来她滚烫的身子,把棉被给她往上拢了拢,让她能够舒服的躺在自己怀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霍长今因为发冷而颤抖的身子,她双手环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来回摩擦,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好,你说,我听着。”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霍长今似乎松了口气,缓了片刻,才问道:“京州……如何了?”
许青禾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汇报道:“和安公主已经安然回到京州,你不必担心。京州各郡已经在调军布防,皇帝是铁了心要打这一仗。我回来的路上,宰了两个钦差,他们是去给益州和梁州刺史报信的,想从南面截断我军后路。这应该是京州派出来的第三批人了。”
霍长今听着许青禾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早已预料。
“把这些……去禀告给姑姑……还有长宁他们……”
霍长今明白萧征此番并不是要打持久战,他身为皇帝更应该清楚,国家分裂,岂非小事?地缘易分,血缘难改。他这是要断后援,逼停霍家军,想让霍家迫于人心,束手就擒,负荆请罪。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好!我这就去!我去叫大夫!”许青禾立刻答应,又想走。
“先等等……”霍长今再次拉住她,呼吸又急促了几分,眼神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青禾……我有些事……想要拜托你。”
“……小姐请讲。”许青禾的声音哽咽了。
霍长今的目光有些涣散,却努力维持着清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死了之后……不要把我葬入霍氏祖坟,我……不配。将我的尸体……烧成灰……就……放到西北道吧。”
西北道,那是霍璇和那三百前锋军埋骨之地,也是她此生功绩与罪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