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
“小姐!”许青禾失声喊道,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挫骨扬灰?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
霍长今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艰难地说道:“如果你日后……见到梁安兄妹……代我……向他们说声抱歉……”
是她,连累了这位朝中挚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被她毁了,他和妹妹好不容易有的安稳生活,被她断了。
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才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无法言说的痛楚和眷恋。
“还有…萧祈……若他们……不肯饶过她……答应我…别让她…太难受……她……无错。”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那个被她亲手推开的人,依旧在为她谋求一线生机,将所有的过错与自己捆绑。
“小姐……”许青禾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紧紧握住霍长今的手,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霍长今似乎终于了却了所有心事,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浅淡的、近乎解脱的神情。
她看着许青禾,这个从小跟在她身边,陪她征战沙场,见证了她所有荣耀与狼狈的姐妹,眼中流露出最后一丝温和与歉意。
“还有你……青禾……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以后……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许青禾没有回应这句话。她只是用力地擦了一把眼泪,轻轻地将霍长今放平,小心的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又仔细地掖好被角,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逐渐消逝的温度。
“你等着,我很快回来。”她站起身,不再看霍长今,快步离开了房间。
她先吩咐院外的婢女立刻去请大夫,又让人赶紧把房里的炭火生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快步走向院外,准备去找霍瑛禀报京州动向。一路上,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却远不及她心中的痛。
她的新生是因为霍长今,在她眼中,霍长今是明媚张扬的而绝非是自我颓废的。
这么多年,跟在霍长今身边,看着她从青涩少女成长为威震四方的大将军,经历过最酣畅淋漓的胜利,也熬过最黑暗艰难的时刻,她是开心的,充实的,是无比真心的觉得值得的。
可为什么,上天要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见证霍长今的“死亡”?
上一次,她奉命离开,回来接到的却是霍长今饮毒自尽的死讯,那一刻的天崩地裂,至今记忆犹新。
幸好,是假的。
可她奔赴千里,好不容易在南诏找到她,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