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吧,我去洗个澡。说着,她从沙发上起来,脚步轻缓走到衣柜前,取出自己的另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门咔哒一声合上,不多时便响起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一点点漫在安静的房间裏。
商楹没在原地待着,她给手机定了个闹钟,便拉开被子轻手轻脚钻进被窝。
这是一张两米二的大床,没有月湖境主卧的宽,床单的触感柔软但陌生,可上面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属于楼照影的清淡花香,又让她觉得熟悉。
她轻闭上眼,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荒谬,为了哄自己的金主开心,她做到了这个份上,到头来换来一句不拍了。
那楼照影还在生气吗?今晚,她们要做吗?
脑袋裏环绕着这些问题,明明忙碌奔波一天早已疲惫,但睡意不敢找上门来,让她的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轴轻转的咔哒声再度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按灯光开关的动静响起,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暖黄光晕浅浅铺在角落。
身侧的被角被拉开,带着水汽的微凉气息融进来,楼照影在她的身边躺下。
商楹不知道楼照影有没有消气,她回想起来以往是怎么哄好楼照影的,转身,就着暗淡的光线,嘴唇贴向楼照影。
她的右手落在楼照影的肩头,软舌悄然滑进楼照影的嘴裏,不轻不重地和人接吻。
没有更多的动作,这个吻安安静静。
不激烈、不汹涌,但心跳却没有因此平复,反而像被投入一颗石子的石滩,最初只是一点涟漪,末了却一圈圈漾开,让她们的胸腔都在跟着发颤,迟迟结束不了。
半晌,楼照影往后退开,她看着商楹雾蒙蒙的双眼,只觉得刚刚尝到的是满嘴的苦涩。
这是带着交易意味的亲近,她清楚商楹习惯了这样的亲近,但对她而言,这不是习惯,这是她的本能,商楹对她就是有最天然的吸引力。
她无法推开无法拒绝,也舍不得推开舍不得拒绝。
她搂住商楹,嗅着商楹身上的香气,闭上眼,轻声问:明天几点的高铁?
七点二十。在八点半左右到达柳城,来得及赶去场馆。
很辛苦,也很危险,以后不许这样了。
商楹鼻息间也是楼照影的味道,应声:好。
她的嘴唇落在楼照影的侧颈,说话间唇瓣不经意擦过楼照影的肌肤,禁不住问:你没生气了吗?
怎么,很希望我生气?
没有。回答快得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