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影低低地笑了一声: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气就散了。她揉了揉商楹的后脑,重逢以来第一次出口那三个字,对不起。
她说:让你这样忐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温柔点,嗯?
商楹听着这话,一时间给不出什么回应。
她试图再站在楼照影的角度去猜测这句话的用意,得到的答案是一片空白。
让她忐忑的次数还少吗?为什么现在莫名其妙向她道歉?什么叫温柔点?而这份温柔之下,又暗藏着什么呢?她曾经何尝不是被表面温柔的楼照影所欺骗?
理不出头绪,分析不出来结果,商楹只能硬着头皮:好。
她干巴巴地也往外蹦三个字:要做吗?
楼照影闻言呼吸都窒了一下,心脏被攥着的感觉又来了。
她扯了扯唇,回答:不做。
睡吧,我明天早上送你去高铁站,晚安。
我自己可以去。
我想送你去。
晚安。
但好歹也得到了不做/爱的答案,商楹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瞬间被困意侵袭,就着埋在楼照影怀裏的姿势,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均匀,一点点地沉入安睡。
昨晚还在这张床上一个人躺着,今晚怀裏就有商楹的温暖。
楼照影听着商楹越发稳定的呼吸声,想着今晚商楹出现在大堂裏向她奔来的模样,即使不是真心而是假意,却也足以让她心动不已。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跟着睡了过去。
六点,闹钟准时响起,云城的天还蒙着一层青灰色的纱。
她们都没有赖床的习惯,而且时间本就紧迫,洗漱后就前往酒店的餐厅,等用过早餐,毫不犹豫地上了去高铁站的出租车。
还没到早高峰,道路谈不上拥堵。
前排的司机哼着小调,商楹跟楼照影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闪逝的景色,她再次觉得这趟冲动的出行很荒谬。
以前来过云城吗?楼照影却没有看景色,而是看着身侧的人。
她牵着商楹的手,时不时捏捏商楹细长的手指,还会摘掉商楹的戒指,又重新套进去。
商楹忽视手上的异样,摇头:没有。
她还是侧过脑袋,把视线落在楼照影的脸上,补了句:这些年只在柳城待着。
那以后和我去别的国家、城市玩,好吗?
又是以后这两个字。
商楹嘴唇轻抿着,很想告诉她的金主她们之间不存在以后,但最终所有的想法在出口的时候,也只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她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