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逐渐看不清,浓重的鼻音漫上来,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楼照影,我们
她余下的话没有出口,楼照影果断堵住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含着绝望的掠夺、挟着惶恐的纠缠,她恨不得将商楹的呼吸、声音、所有欲言又止的话,都吞进自己的骨血裏。
唇齿相缠间,漫开的又是清咸的泪意。
翌日上午,商楹依旧在甲板上发呆,直到程季言的脚步声在船板上轻响,她才注意到别的动静,偏过头去。
程季言径自朝她走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她喊我来的。她看着商楹没多少血色的侧脸,语气添了几分怅然,不过就算不是她喊我,我也打算在你缓缓以后约你见面,只是现在看来我要是今天再不来,以后恐怕就很难见到了,是吗?
是。商楹轻轻颔首,声音淡得像一缕风。
程季言在昨天路遥的躺椅上躺下,她望着江面上的渔船,还有澄澈的天空,再想着刚刚跟商楹的对话,一时间竟没有再开口的想法。
商楹却主动问起来:《轨桥》的进度怎么样?约好封面、插画了吗?
她从半梦出版社已经离职一个多月了,《轨桥》这个项目到小南手裏也有一个月了。
已经出图了。程季言看她,明艳脸庞上漾着笑,要看吗?
可以,小南还不错吧。
挺好的,就是有点胆小,当初看完《轨桥》以后,好几天都不敢走夜路,怕突然间跳出来杀人犯,还说自己洗澡的时候都不敢闭眼睛。
程季言说着从手机裏调出图片,再把脑袋往商楹的方向凑近了些:夏天出版社很重视这本,不止是主角,其余几位主要角色都约了高价稿
作为翻来覆去读过许多遍《轨桥》的人,商楹看着这些画,一边看一边点评:每一幅都很贴合角色,表情、神态、穿着
待看完所有的画稿,她抬眸看向程季言,又笑吟吟问:你知道她会画画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程季言略微讶异地睁大眼,没听她姑姑说过,是在国外学的吗?
是。
那我不知道也理所当然了。
程季言躺了回去,她合上眼,悠悠地嘆口气:之前你说我和她像是同一个训练营出来的,这话倒也没错。她沉进悠远的回忆裏,我奶奶和她的奶奶有过命的交情,我们两家算是门当户对的世交,只不过程家扎根在海城,楼家守在柳城。
两边的长辈都希望我们将来可以继承各自家裏的事业,从小到大对我们的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还总爱把我们放在一块儿比较,换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