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边眼角也润了润,她儿子这一番苦难,总算到了头,天可怜见的。
于是她千恩万谢的拉着相公退出去,开始张罗顾明汐这一日的晚膳。
长途跋涉从京城来了山东,海鲜特产是一早叫人备下的,云氏亲自去厨房看了,又叫小丫头去八宝楼弄几件特色点心来。
八宝楼二楼雅间,刘子京一行人正设宴招待宫御史。
桌上摆的是几样寻常小菜,最贵的也不过一条江鱼,宫御史一双眼睛凌厉的扫过去,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再一看刘子京王明阳两人的装扮,都是寻常服饰,再看刘子京脚下的鞋子,却不是官家配的靴子,样式不打眼,但就连那鞋底子的缎子,也是好的。
面上装得还挺像,偏偏细节处舍不得亏待自己,大约是锦衣玉食惯了,怕旁的鞋子膈脚。宫御史心里先暗暗存了一笔,由着他们装作两袖清风。
食不言寝不语,最后连酒也省了去,至晚间散了席,送了宫御史回官驿,刘子京王明阳两个总算松了口气,刘子京还想去温柔乡放松片刻,被王明阳拦下
“大人且缓一缓,过了这一关,以后能去的时候多着呢,何必在钦差眼皮子底下给自己找不痛快?”
刘子京咬咬牙,自觉自己牺牲重大,旁的不说,就是今日这酒席就叫人难以下咽,偏偏当着钦差的面,自己还要面不改色的大快朵颐
刘子京叫了马车回府衙,问王明阳“你说这宫大人,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方才在宴席上,两人旁敲侧击问了几回宫大人的来意,都被宫御史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刘王两个虽然年纪尚轻,但家里老爷子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哪里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对视一眼,想起这些日子在山东劫掠富豪的买卖,说到底走了一遭牢狱,若是真叫这位御史拿住把柄,那可真是了不得。
王明阳想起被送到寺庙里关起来的刘小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便问刘子京:“寺庙那里,安置还算妥当吗?”
刘子京目光沉下来:“是个荒废已久的地界,早没了香客,派过去又是机灵的,最是会看眼色行事,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刘子京这应该两个字迟疑了一下,说出来的时候是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心虚,宫御史不熟悉山东地形,想来是查不到一个废弃的庙子里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挥之不去。
王明阳点点头,看一眼刘子京的脸色,宽慰道:“也不必过于忧虑,一则这里都是咱们的人,他查不出些什么东西,二则便是查出来了,咱们许些好处,宫御史再怎么刚直,还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