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风时节,一阵大风簌簌从窗户灌进来。她忙起身去关窗。靠近窗口时,一股气流猛地灌进气管里。
喉咙一时又干又痒,她压制不住,被刺激得连续咳嗽了好几声。
虽然她极力放轻了动静,但父亲还是在她的吵扰下醒转过来。
被药力和病气双重折损,父亲已不再耳聪目明。但不妨碍他当下就辨别出了她的声音。
他半睁开眼,灰浊的瞳孔虚觑她。病程拖到这个时候,父亲几乎连言语都有些吃力,但依旧努力张唇,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问:
“千羽,怎么……在咳……不舒服吗?”
“又偷着吃冰淇淋………你最爱贪凉……说了你……多少次……”
很难讲父亲是不是从迹部景吾身上捕捉到些许和他的相似之处,加上与她有三年国中同学情,笃定他这位老朋友的儿子足以托付,所以临终前才一定要她答应婚约。
——毕竟之前多少次,有夫人上门推销自己儿子,父亲都是笑着打两句哈哈。实在拗不过,甚至摆摆手直白推拒:“我对她的婚事不着急。千羽年纪还小,我还想多留她在身边待几年呢。”
她恍惚地眨了眨眼睛,用吸管漫无目的地搅动水中几片青绿薄荷叶,戳一下,再戳一下,看着它们几经浮浮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