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都不喜欢,或者有自己中意的设计师和款式,尽可以同夫人或者少爷提要求。她是未来的女主人,即将成为他们的家人,请她不必顾及太多,他们一定满足她的心愿。
——哎,都让她挑礼服了,订婚还远吗?
千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一根食指像戳棉花糖一样,弹弹蹦蹦地戳弄着礼服的布料。
“怎么了,一个人闷闷地坐在这里?”
地板擦刮轻微的响动,来人开着玩笑:“是在发愁哪件礼服穿上身更好看么?”
千羽听得出是谁,一家人的声音总带着最熟悉的标签。她把头歪向另一边,有些疲倦地拖声拖气说:“三哥,你来了——来了——来了——了——”
凤镜夜笑了笑,从桌上随手捡一个茶杯,提起茶壶汩汩倾倒出半杯红茶。
她不说话,继续弹弹蹦蹦地戳礼服。
凤镜夜很快明白过来,一语道破:“在为自己订婚的事情愁眉苦脸呢?”
凤千羽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镜夜:“不想订婚?”
千羽:“我就没想过会订这桩婚。”
镜夜:“但你亲口在父亲面前答应他的。”
千羽又叹气:“那还不是为了让父亲走得安心。他就这一个心愿,我不顺着说,难道还要忤逆他吗?当时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
絮絮叨叨念到半截,她顿时了悟,直起身震惊地看着他,“啊,你们不会都以为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结婚吧?”
镜夜推了一下眼镜,“至少迹部君本人肯定这么认为。”
千羽又蔫得趴下去了,小声蛐蛐迹部景吾:“好烦。知道他这人是挺自信,但凡事总要有个度吧……”不讲道理的抱怨,但她就是想发发牢骚。
镜夜:“听起来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千羽张了张嘴,话语堵在喉间。
她发现自己竟然选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说满意,必然不沾边;说不满意,又不太对劲。总觉得靠哪一头都有失偏颇,但她自己却搞不清楚原因。不上不下地吊着,才最难受。
镜夜见她许久不回答,又说:“既然你不想订婚,为什么不直接同大哥说明呢?”
她话题一拐,反问:“三哥,如果你是我,你会接受这桩婚事吗?”
镜夜斩钉截铁:“当然。”他笑道,“如果我是你,我应该已经和迹部君填完婚姻届,收拾收拾准备去度蜜月。”
千羽:“……哦,忘了,你从小的婚姻规划就是和对家族有助力的世家千金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