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如果换作是他,必然不会像她一样烦恼,只会认定迹部景吾,这位迹部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打着探照灯都四处难薅的顶级结婚对象。一旦抓住,就该抓稳抓牢,死不松手。
相比起仅在医疗领域大放异彩的凤家,掌控国民经济命脉的迹部财团,那是能带领家族通往更高处的阶梯,是扶家族直上青云的东风。
倒也没有批判他的意思,她甚至还隐约有些心生羡慕。如果自己能更理性些,更冷酷点,学着他也坚实树立起这种婚姻观,那她现在就不用独坐花园中,埋头抠脑壳了。
镜夜抿了一口红茶,条分缕析道:
“虽然事实讨论起来略显无情。但眼下父亲去世不久,大哥也才接班。家族处于动荡的风口浪尖,重新进入正轨并不容易。”
“我们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外援稳住局面。同时,我们也需要一个和迹部家接续关系的桥梁。”
“所以如果是我,我会心甘情愿地承担起这个角色,”他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可我不会劝你去接受它。”
千羽也不是不能明白他的用心:“我知道。这也是我没有找大哥说明情况的原因。”
在独自发呆前,她在大哥书房外徘徊许久。
心里的鼓七上八下敲好多次,总算做足将真实想法和盘托出的打算,也预估了她事到临头的反悔,可能会面临大哥杀气腾腾输出一阵猛烈的骤雨疾风。
没关系,这是她的选择。
一切后果应该由她承受。
然而,当她看见巽叔叔的秘书,从大哥的书房走出来,看见书桌上放着崭新的合同时,早已翻来覆去修改无数遍的腹稿,顷刻间像被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她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充满着无畏的勇气一往无前。面对盘根错节的形势,她也会临阵退缩,也会怯懦地瞻前顾后。
如果父亲还活着就好了。
她有些难过地感慨。静悄悄站在大哥书房门外,鼻子一酸,差点又想掉眼泪。
如果父亲还在世,此时,只需他提溜着她上迹部家道歉,当着迹部景吾一家人的面,装作不留情面地阴沉起脸,严加斥责她,如何如何幼稚任性,如何如何肆意妄为,家里人把她惯得如何如何不知分寸。
不论父亲教训什么,她就默不作声地配合,乖巧站到一边面壁,双手绞在身前,低头呜呜嘤嘤当只蔫巴委屈小鹌鹑。
接下来,父亲会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巽叔叔和瑛子阿姨赔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两位请不要动气。这孩子被我惯得实在太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