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尾一落地,紧接而来,是“咔”的一声。
轻微的脆响,但尖锐利落,像打磨锋利的子弹破空而出。
对方手里那根高尔夫球杆,应声拄弯。
“是么?”迹部景吾淡然把报废的球杆扔到一边,接过球童递来的新球杆,“恭喜。”
恭喜?
这冷冰冰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啊。
他不着痕迹地看一眼保不住全尸的球杆,觉得属实有些夸张了。一向沉着稳重的迹部景吾,因为他的一句话,情绪管理几近失败。
嗯……怎么不算是他小小的荣幸呢?
不过恶作剧到这里就可以截止了。免得太过火收不住场。最终,他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方才只是开个玩笑,千羽和她前男友在她去往德国留学时,便已经分手。
不过她从没对家里提起过,家里人也对她的私事向来不多过问,加上她学业繁忙,一年到头几乎不回家,他也是在很久之后才得知此事。
至于千羽的前男友庄司君那边……听庄司君姐姐说,一开始他也不曾特意提及。估计是考虑怕一讲出来,平白惹得两家不痛快。
那时候庄司家和凤家的合作尚未进入正轨,小辈的思维和眼光亦有限,担心这种事拉出来会成为一个风险,让凤家对庄司家印象不好,合作生嫌隙,所以旁敲侧击到千羽没有主动袒露,她那位前男友在家里人偶尔问起时,也就打太极糊弄了过去。
一番前因后果解释完。
然后,他又很荣幸地看见迹部景吾因为他的这段话,脸色遽然疏朗起来。
冷冰冰的语气重新和缓,一边说着“是么?那很遗憾了”,一边干脆利落地挥杆击球。
一杆入洞。
迹部景吾满意地将球杆丢给球童。他双手叉在腰侧,向着宽阔的绿茵极目远眺。帽檐镀一层薄金色日光,明丽璀璨,晃耀着他意气风发的锐利眉眼。
所以嘛——
“我相信他问我这段话绝不是白问。”
“所以,”镜夜意味深长地提问,“千羽,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千羽:“……”
千羽左思右想,冥思苦想。
想完,她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大声宣告结论:“噢!我懂了!”
“原来他也有联姻的需求啊!”
镜夜:“???”
镜夜闭上眼,无奈地推了一下眼镜,“我亲爱的妹妹,我请问呢,你到底是从哪一点推出这个结论的?”
“显而易见啊!不难看出啊!”千羽正色道,忍不住为自己洞穿真相的机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