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
数次午休,闭上眼睛想养养神,刚要睡着,这个疑问便会敲锣打鼓地蹦出来。
睁眼,闭眼,睁眼,闭眼,睁眼,闭眼。
历经数遍循环,终于消磨光仅剩不多的睡意。他第不知多少次睁开眼睛,躺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直勾勾望着头顶白生生的天花板,仔细琢磨了许久,也没能摸索出答案。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困于学生会办公室,无休止地睁着眼睛探究了。
迹部景吾半握住酒杯,抵着唇畔。指腹轻轻摩挲杯缘。
张挂的顶灯垂坠下来,流荡的酒色浮泛。艳红和薄金掠过,一齐融汇于他点着泪痣的眼下。略一仰头,秾丽色调温柔撩动眉眼间的笑意。
视线另一端。
和迹部景吾不同,七七八八的想法只会影响千羽干饭的速度。
千羽不语,只是埋头一味专心地嗦海鲜。
一只澳洲大龙虾,两只澳洲大龙虾,三只澳洲大龙虾,一条蓝鳍金枪鱼,两条蓝鳍金枪鱼,三条蓝鳍金枪鱼……
鱼的刺,蟹的壳,虾的皮,横七竖八地堆叠在她餐碟里躺尸。
几阵碰杯的清脆击响,零零碎碎的闲聊话语。公筷和公勺被握在不同人手里,各自夹起平日难得一见、空位一座难求、价格是如果花自己工资绝对舍不得点单的珍稀食材。
桌上菜品逐渐被掏空,所有瓷盘只剩挂着的一层浅褐色酱汁后,今天这场由迹部景吾请客做东的聚餐方才散场。
“千羽,等下和我们一起去ktv唱歌吗?”
左边的绫子前辈提上包,转头问她。
千羽礼貌婉拒:“我就不去了,有些私事要处理。前辈们今晚玩得开心。”
“千羽,那你是打算直接回家吗?”右边的春奈前辈凑过来,“正好我也不参加今晚的活动。待会要跟我一起打车吗?你家住在哪里,我们一起组个队?”
话语刚一落地。
下一刻,仅仅用余光,千羽便精准捕捉到邻桌追向她的一道视线,悠悠地窥伺着,游移着。周围七七八八的人,那道视线只紧攫住她不放。
——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忽然觉得脊背像被丛丛尖刺抵住,有些毛毛的。
仿佛有一张已经铺开的网,高悬于头顶,随时都有可能在众目睽睽中落下来,兜头把她收入结网之人的私囊中。
“啊……不了不了!多谢前辈好意。”
“我有个朋友也在附近,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要过来找我,叫我在这里等着她。我等下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