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嗡嗡聒噪。
至于怎么和迹部景吾达成一致的。
又怎么从他的书房中退出去的。
又怎么回到了她自己的卧房里。
统统毫无知觉。
神思回转过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天花板悬嵌一顶吊灯。灯枝坠下数条水晶流苏,就一摇一荡地晃在她头顶。
她眨了眨眼,盯着流苏间星点细碎的光泽,就好像又瞥见迹部景吾手中的那串耳坠。
下一刻,她意识到自己正在生闷气。
再下一刻,她开始感到大惑不解。
甚至还有点迷茫。
……啊,就是说,她为什么要生气啊?
为什么要生气啊?
平心而论,订婚一事他从未有过任何欺骗。
当初她跟他讲“可以反悔”,他对她说“再等几个月,事缓则圆”时,也是她亲自、亲口同意了的,赖不了账,没有任何人拿枪指着逼她。
至于无法舍弃的利益……
她自己也不是毫无私心,做不了光风霁月的圣人。
有时她偷偷摸摸也会在心里盘算,有迹部家的襄助,她们家能不能有这般好处,是否足以获得那般收益,处于权力交接中的家族可不可以过渡得更为平顺等等等等。
这这那那的一计较,大哥不说二哥。
她觉得自己着实令人发笑。幸亏没当他面发火,否则一场嘴仗硬碰硬下来,被他哐哐哐不留情面一顿拆穿,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住脚,那接下来一个她都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
幸好幸好,理智还是比情绪更占上风。
至于他真正喜欢谁,暗自神伤地念着哪个姓甚名谁的好妹妹……跟她有什么关系?
虽然从道德规范来讲,订了婚的男人禁止和别的女性谈恋爱。但凡事有例外,她们俩是很特殊的情况,总而言之,她管不了迹部景吾,正如迹部景吾同样也别想管住她。
但话又说回来,如此新奇的八卦摆在面前,还是迹部景吾的八卦,一丝好奇仍然无法控制地从心底悠悠探出头。
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艳的仙女,才能让迹部景吾如此念念不忘。
想必同样是位大六边形战士,长相身材家世品格才华心性样样卓绝的女性吧。
有机会悄悄找人打探一下。
说不定还能结交到一位优秀的朋友呢。
至于查明事实真相的突破口……她略微思索了片刻,认为自然还得是总裁标配,无出其右的万事通医生好友——
忍足侑士,就定你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