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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拉开车门,钻进车厢。
迹部景吾顺势收回时不时望向窗外,等待着她到来的视线,向里面靠了靠,顺手接过她的小挎包,摘下她的遮阳帽,一起放到置物筐里。
千羽记起他刚开完会,顺口关照:“迹部,你晚饭吃了么?要不然先陪你去吃晚饭?”
迹部景吾顺口回答:“不用,已经吃了。”
然后,他也礼尚往来地关照她:“今天工作怎么样?还累么?”
千羽:“托你的福,没死。”
迹部景吾:“好,那我就放心了。”
千羽嬉皮笑脸:“怎么,你心疼我啦?”
迹部景吾不咸不淡:“显然更心疼我的工伤赔偿,整整100万的巨款。”
千羽:“……哼!冷酷的资本家。”
“每天赚这么多, 100万都不舍得,抠搜!”
迹部景吾交叉双臂仰靠,瞥着她轻笑一声。
“别成天哼来哼去。你是猪么,凤千羽?”
……大胆!竟然敢说她是猪!真是给他点阳光就开始灿烂。千羽逆反劲一上来,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叫得更大声:“哼哼哼哼哼哼——”
迹部景吾:“……”
他挑起眉,伸手,拇指和食指轻捏住她的下颌,微一使力,将她的脸扭向另一边,“要叫给我离远点叫。”
“这么爱叫,要不我再给你喂点猪饲料?”
千羽扭着脑袋挣开他的手,两指一掐,一把捏住他的衣袖。
“我要是猪,作为我的未婚夫,请问迹部大少爷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身上短袖的布料由高级蚕丝织就,典雅的蓝黑色,既轻薄透气,又极富有弹性。千羽把布料掐着,拉长,松手,又拉长,又松手,像打弹弓一样,一下一下用短袖布料弹他的手臂。
口中还一边很有节奏地念rap。
“是、乌漆、麻黑、山林、大野猪、吗?”
“我是乌漆麻黑山林大野猪,作为我的未婚妻,你又是什么?白不溜秋山林小香猪?”
“你才是猪,你才是猪!”
“谁爱叫谁才是猪。”
弹弹弹,狠狠弹他的手臂。
“啧,别这么用力。”
迹部景吾试图捉住她作祟的手,被她用另一只手格挡。拉拉扯扯,扭扭打打,双方乒铃乓啷势均力敌,好半天没能分出个胜负。
在一片“轻点”、“就不轻,就不轻”的斗嘴声中,前方驾驶座默默开车的司机,不动声色地朝后视镜望了一眼。
看似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