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把你自己赔给我,才能了事。”
千羽:“……”
千羽:“你又说怪话。”
“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您自己看着办吧,大少爷。”
她高昂起头,用亮晶晶的鼻尖看人,一副“债多不压身反正还不上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把我怎么办吧”的无赖模样。
迹部景吾忍不住扬起嘴角,哼笑一声,轮廓英挺的脸上挂着“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就明白你是三分钟热度。”
“也不清楚当初是谁非要扭着我教她,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定期坚持练习。”
千羽自知理亏,蹙眉,撇嘴,不出声。
球拍最后一次在空中做转体运动,转动,上升,落下。他迅速出手接住,侧头,向侍立在网球场边缘的侍者颔首,示意侍者来给他手抛球。
侍者得到授意,立刻推了一筐网球过来。
一球接一球,密集地抛向他。
迹部景吾握住网球拍,姿态闲散地将每一个球都打到对面,每一下挥拍都不挥空,像狙击手总会精准定位到目标一样,弹无虚发。
在这样随意得像玩玩似的动作中,迹部景吾仿佛想起什么,也很随意地问她:“那个男的,我记得他不是也会打网球么?你没跟他打过?”
他没有明确地点出姓名,只是一个含含糊糊的人称代词,于是千羽愣怔了一会,按照曾经出现这个称谓的场景推测,才恍然大悟“那个男的”其实指的是她前男友。
千羽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千羽:“不想和他打。”
庄司君也不是没约过她打完网球。刚开始她不想当个扫兴人,所以也都应允了。
但有好几次,在她把网球拍拿出来时,就像触发了某种特定记忆的开关,总让她想起一些远在天边的事情。
会想起迹部景吾教导她时的身姿。
他在场上跑动而肆意飞扬的衣角。
还有他手把手纠正她的每一个动作细节点。拇指触碰手胶,粗糙微热的温度,总觉得是其上还留有他淡淡玫瑰香气的体温。
但好景不长,这种有点让她沉浸到恍惚的回忆,总会被前男友温和的催促声打断,把她从过去中分割出去,迫使她看见他的脸。
这一瞬间,她总会泄气,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无聊感。最终结果,就是她莫名其妙地不想和他打了,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给他鸽掉。
回回都是如此。
很多次她也不理解,她这到底算什么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