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不再刨根问底,追问下一个问题。只是轻快短促地笑了一声。
一球接一球,击打不停。无论从动作的敏捷性,还是语气的愉悦性上看,都能全权体现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还挺高兴。
虽然她不知道他毫无征兆地开始对着空气微笑,这又到底算是个什么毛病,总之,他没有因得知那副送她的球拍被冷落数年而不高兴,她也就稍微松了一口气。
千羽继续练习,像模像样地训练自己的肢体配合和肌肉发力点。
不得不说,迹部景吾不仅自己网球打得好,教人也很懂因材施教。不多时,动作便越来越熟练,挥舞的时候也找到了些许实战手感。
她再次举起球拍,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忽然,耳边一阵猎猎作响的破空声。
避险的本能让她急忙收回拍子,脚步往旁侧跳过去,但没有多余的反应做其他动作了。倒是看似专心打球的迹部景吾,应对神速,下意识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齐齐向旁边退过去。
他的虎口握在她的手腕部位。
她本能地抽出手,他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东西似的,收紧手指使力——于是,他的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指,食指甚至勾在了一起。
仿佛很亲昵似的。
男性宽大有韧劲的指节,薄茧粗粝的触感,触碰到的刹那,让她怔忡了一瞬间,旋即使出更大的力气,手忙脚乱地挣脱开。
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迹部景吾,一声不吭地撤回自己的手。
迹部景吾难得地致歉:“不好意思。”
千羽:“不好意思的事以后少做。”
说这话时,她莫名没来由的很没底气,语气轻飘飘的,虚得很。刚才的场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手心贴着手背,指间相缠,像真正最亲近的恋人难舍难分地贴在一起,缠绵到想彼此挂在对方身上一样。
千羽:“……”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架在火上烤,只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不敢抬头看周围,怕一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反倒尴尬。
独自在原地别扭来别扭去,好不容易别扭完了,她才先用余光瞟着周围,缓了一阵,才敢偷偷用眼睛觑着观察他的表情。
迹部景吾十分冷静地在缠网球拍手胶。
看来他是把刚才的“意外”,真只当成是无心的意外了。
千羽的心松落下来,一下子就不紧张了。
她转身,旋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而在她背对的时候,迹部景吾忽然放下网球拍,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