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是商务上碰到无法逾越的阻碍,迈不过去,便要分分钟损失千万。也不是至亲突遇飞来横祸,还来不及最后看一眼就天人永隔。财务和家庭都平平安安,其他又能算什么大事呢?
何必自己和自己较劲,自己不放过自己。
千羽语重心长地开导他:“你别气自己了,对身体不好。火气大多喝点玫瑰花吧。”
“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看开点。”
他定定直视着她关切的眼神,不说话。
千羽:“……”
还没开导好吗?呃……能再说点什么呢?
千羽抓耳挠腮地思考如何对迹部景吾熬心灵鸡汤。这可是难差事。且不说她从没见过迹部景吾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她原本自己就不擅长安慰人。心灵鸡汤还没端上桌,自己倒先尬住了。
于是,她只好用行动代替言语。
从座位下的储物柜翻翻翻,掏掏掏。薯片,咖啡粉、红茶、柠檬片……她嘀嘀咕咕地一边念叨着包装名,一边挨个对她的小食品进行一场大点兵。
但怎么找也找不到疏肝降火的玫瑰花茶。
倒摸到一小瓶葡萄酒,上周妈妈寄过来的。
说是由她那位英国籍贵族继父家里的葡萄园特制的陈酿酒,专供货给皇室的品类,难得的好东西,也给女儿和未来女婿尝尝鲜。
……嗯,这个好,这个不错。千羽倏尔眼睛发亮。反正他闲暇时喜欢品酒,应该对他胃口。
迹部景吾坐她身旁,默不吭声地打量着她嘟囔起嘴,翻找一个个袖珍小包装,像观察一只准备过冬的小仓鼠,在认真清点自己仓库中收纳的储备粮。
低垂的视线轻轻柔柔的,黏于她泛粉的侧脸上。看着看着,嘴角越翘越高,不知不觉间已是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现在其实很生气。
就这样原谅她,是否太娇惯她。
他抬起手,食指点在唇畔,向下拉,把弧度拉平,扯直,重新摆出一副冷硬的面孔。
千羽举起红酒,在他眼前晃了晃。
“要喝一点吗?”
“我妈妈惦记着你爱品酒,上周特意给我们寄过来的。”
冷硬的表情持续时长为五秒。
在听到她说出“我们”一词,摧枯拉朽地被消解干净了。
我们。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称代词。
但她说这是她母亲因为记着他,所以才给他们两人寄过来的。因此,这个普通的代词,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划分成了一家人。
而且,还是从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