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大嫂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过去帮忙”……想到这个字眼,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仰头静静地注视二楼连接楼梯口的走廊。是和她的家——这里指凤家——不一样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国中时迹部景吾给她画的肖像。
是她微侧过身的样子,手上拿着一个皮球,正在逗引peter 。落笔是很流畅的笔触,饱蘸着温柔的水彩配色。
她想不起来她竟曾经在这个场景下,给迹部景吾当过肖像画模特。
这幅画,一直挂在这里,以前竟然也从来没被她注意过。
而在她的家里,同样的地方,摆的是一个珐琅彩花瓶。是她曾经和父亲在一场拍卖会上,亲自挑中拍下来的珍品。
千羽愣愣怔怔地盯着那幅画良久。
她忽然有种巨大的迷茫感。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彻底从凤家搬出去了,或许不能再把凤家的宅邸称为“自己的家”。现在那里是她大哥一家住的地方,是大哥的家,不是她的家。
——那么以后,她的家是在哪里呢?
千羽陷入困惑,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
她名下的房产也挺多的,东京的,北海道的,名古屋的,甚至国外的什么伦敦巴黎马赛,也有相应的公寓。
她有许多套房产,但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每一处都可以是她落脚的地方,但每一处都不是她的栖身之所。
千羽越思考越迷茫,对着自己的肖像画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
“千羽小姐。”楼下的michael突然叫她。
这一声呼喊,将她从无止境的困惑中拉了出来。她转过身,视线从画上挪开,俯视着看向楼梯下方。
“怎么了, michael ,需要我帮忙吗?”
“刚才景吾少爷让我把他书桌左边抽屉,第二层里的文件放进行李箱。我暂且抽不开身,可以请您帮忙带下来吗?”
“哦……哦,好的,稍等我一下。”
“家”这个概念本来就相当哲学,一时半会找不到答案也很正常。于是,千羽暂且决定不去探究这件事。反正她现在住在这里也挺舒心的,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她步履匆匆地进入迹部景吾的书房。
书桌左边抽屉,第二层,文件……千羽蹲下身,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找到一份纸质文档。从抽屉里抽出来时,“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抽屉深处被带出来,轻轻撞了一下柜壁。
千羽无意间向声源处瞥了一眼。
一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