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诚实。
只有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开脱,但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是啊,他是苏格兰,是组织里取得了代号的狙击手。狙击手的职责就是远程精准地清除目标,他怎么可能会没杀过人?
如果双手干净,从来没有沾染血腥,黑衣组织又怎么可能会授予他“苏格兰”这个代表着认可和地位的代号?
组织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它是一座用人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金字塔。
是我,一直太天真,一厢情愿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直到现实用最血腥的方式将它强行撕开。
“那,如果有一天,组织要处决我,你能让我死得痛快一些吗?”我问得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结城辉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我不敢深究,生怕在那里面找到更多让我崩溃的东西。
我把头偏向另一边,故意不去看他的表情,盯着墙壁上那模糊的光影,低声说:“抱歉,苏格兰。能让波本来吗?”
结城辉没有说话。
“抱歉,”我重复着,“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