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最终,结城辉还是答应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离开前,他低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帮我把被子掖好。
“由纪,”他叫了我的名字,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要想太多,不会有那一天的。”
我想,他一定看见了我的眼泪吧。
·
十几分钟后,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安室透。他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哈密瓜,脸上挂着那种他惯有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明亮笑容。
“苏格兰说,你有问题要问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利落地把哈密瓜放在我的床头柜上。他屈起手指,得意地敲了敲,“听,声音还不错。这个瓜还没有完全熟透,放明天吃正好。到时候看我和苏格兰谁有时间来帮你切开……我猜,你今天应该也没什么胃口吧?”
他的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像是在努力营造一种日常的、无忧无虑的氛围。
我想,如果我继续这样沉溺在低落的情绪里,他下一步或许真的会拉上结城辉,在我床边表演一出蹩脚的漫才,只为了能让我笑一下。
“安室——”
“——等等,先量个体温?”安室透熟练地甩了甩体温计,递到我面前。我顺从地接过来,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好了,有什么要问我的,现在问吧。”他坐到床边,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残留的眼泪。 “别哭了,再哭该头疼了……由纪,你难受吗?”
难受吗?
当然难受啊。
我抬起眼,对上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波本,我……也会死吗?”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像是无奈般,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吗……”
话音刚落,他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盖住了我的眼睛。
“闭眼,”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魔力,“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起来。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从前,有一个勇敢又聪明的小女孩,名字叫由纪子。”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有一天,她被一只坏心眼的乌鸦诅咒了,开始不断地做噩梦,梦里都是可怕的黑影和奇怪的声音……”
他慢慢地讲述着,故事很简单,无非是小女孩如何害怕,如何在朋友们的帮助和鼓励下,最终找到了破解乌鸦诅咒的方法,赶走了所有噩梦,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开心快乐的小女孩。
顺便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