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他这么着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愿意等?
“又来报销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干巴巴的,问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试图用最寻常的公务口吻, 来掩盖内心瞬间翻涌的惊涛骇浪。
可视线落在他难掩倦色的脸上,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软了一下,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这么紧急吗?其实你应该先回家休息一天的。”
“没什么,”安室透揉了揉太阳xue ,“只是顺便来收拾一下留在这里的东西。”
“哦……”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
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了,”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让气氛活跃起来,就像我们之前很多次插科打诨那样,“伏特加说要给你准备欢送礼物。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我偷偷查了,你工资挺高的,三分之一也不是个小数目。这种光明正大占公司便宜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啊。”
安室透愣了一下,随即也很配合地露出了调侃的笑容,仿佛我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从未存在过。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惊喜吗?”他歪着头,故作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其务实的答案,“只要不是毛巾套装或者便当盒布就好。”
“喂,要求还挺具体。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选项,那我为了省事,可能真的就去买毛巾套装了哦?”我笑着回答。
“也好,”安室透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样的话,我在美国就不需要自己准备毛巾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是哦,”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笑容却有点维持不住,“那我一定挑质量好的买。”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是更长久的的相顾无言。
没有“在美国过得怎么样”的寒暄,没有“一路还顺利吗”的问候,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关于离别的话语。
我们就像两个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任由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原来沉默是有重量的。它沉甸甸地压下来,让我喘不过气,也动弹不得。
安室透,你为什么不说话?
安室透,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安室透,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这样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山口!我刚刚又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伏特加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