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莫名其妙的面包,总不会因为我父母在经营一家面包店,所以就盲目相信我挑选面包的眼光吧?
他又不是选择恐惧症,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安室透调整着角度,确保能把所有面包塞进屏幕里,语气轻快地解释:“我现在在德国,任务刚刚结束,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几个小时。所以,我来帮你杀面包了。能看清吗?需不需要特写?”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记得你以前提过,很喜欢看这种切面包的解压视频吧?虽然没办法真的带你来德国,但至少可以帮你远程定制一个。记得录屏哦,这可是由纪小朋友独家专属的。”
可恶,这个人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速度越来越快,好像那几杯冰美式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不,比冰美式带来的虚假清醒更有效。
我拼命忍住即将喷涌而出的复杂情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我要最贵的那个。”
“好,没问题。”安室透从善如流,拿起了一个看起来用料最扎实、表面撒满了坚果和燕麦片的面包。接着,他又将镜头对准了旁边的切面包机,指着机器操作面板上的选项问我:“你要切多厚的?”
12毫米、10毫米、8毫米。三种选择,比我未来的选择还多。
见我没有回答,安室透的语气格外认真,指着屏幕又问了我一次:“由纪,能看清吗?可以选12毫米、 10毫米——”
“——能看清……就、就中间的那一档吧。”我慌忙把手机的摄像头也调成后置,胡乱对着家里的天花板,不敢让他看见我屏幕这边骤然红了的眼眶。
不能哭出来。绝对不能。
我强忍着泪水与声音中的哽咽,努力用开玩笑的语气掩饰:“就、就中间的那一档吧。反正……是你吃,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就行。”
镜头里,安室透把面包放进了机器里,按照我的要求选择了10毫米的厚度。
按下启动键,固定好的面包被夹起来,锋利的刀片伴随着马达的嗡鸣声开始工作,紧接着,一阵极其清脆利落的咔嚓声透过听筒传来。
画面中,伴随着咔嚓声,面包片依次倒下,整齐地排列起来。着这个过程,听着这个声音,积压在我心头的那堆混乱的文字垃圾好像也被杀面包机给切成了一堆碎片。
和以往看过的所有解压视频都不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独一无二。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覆盖了画面,是库拉索发来的。
【库拉索:山口桑,朗姆大人最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