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用回第一版稿子,麻烦你明天再丰富一下。因朗姆大人事务繁忙,后续,我将代替朗姆大人和你对接。 】
我的心一滞,手指飞快地敲击起屏幕:
【山口由纪:你说的第一版稿子,指的是6.21.1那一版吗? 】
几秒钟后,库拉索的消息传了过来:
【库拉索:具体是哪一版我也不太清楚,朗姆大人只和我说是第一版。他说之后写的太啰嗦了,想要更精简一些的。 】
……那些啰嗦的话不都是朗姆本人要我加上去的吗?
因为他一时兴起,我几天几夜的挣扎、修改,全部成了无用功。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
【山口由纪:好的,收到。 】
回复完库拉索,我麻木地切回视频画面。
面包已经被切完,安室透把成片的面包装好,正举起来展示给我看:“我待会儿就会飞回日本,算一算时间,明天早晨你就能见到我了。到时候,我用它们给你做三明治当早餐。”
可恶,这个人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屏幕这边,泪水终于决堤。它们无声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最后落在屏幕上。
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这么突然地默默哭泣起来。
我在为什么而哭泣?
是为安室透跨越重洋、细致入微的温柔体贴,还是为我这彻底偏离轨道、被无意义文书工作淹没,深陷泥潭的荒谬人生?
“由纪,别哭了。”安室透把摄像头调回前置,屏幕里出现了他那张熟悉的脸。
明明眉宇间还有化不开的疲惫神色,但他还是在任务刚结束的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特意跑去超市,就为了给我切一个面包。
此时,他那双独特的紫灰色眼眸正透过屏幕,专注而温柔地凝视着我。像一片深邃而包容的海,充满了理解和安抚的力量,足以让我彻底沉溺。
但我又不可以,也不应该沉溺其中。
我应该躲开他,远远地躲开,拒绝他的一切善意,这才是为他负责。
可我又偏偏舍不得他给予我的温暖。推开他,等同于亲手掐灭我在这冰冷世界里为数不多能感知到的光和热。
“算了,由纪,想哭就哭吧。”安室透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低更温柔,“明天见。你的明天。我马上就回家了。”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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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为我录制杀面包视频的毛绒酱qwq
毛绒酱!毛绒酱!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