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笑容越来越大:“而且,好幸福。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报告怎么写,不用想朗姆会不会又抽风,不用想明天会不会被琴酒叫去谈话……就只是,和你一起,装饰一棵圣诞树,然后看着它亮起来。”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我,眼底一片温柔。
“嗯,”他低声说,声音被彩灯的微响衬得格外清晰,“那就一直这样过圣诞节好了。”
我们就这样肩并肩站着,看着我们的圣诞树。
“如果是白色圣诞节就更好了。”我轻声说。
“那……要和圣诞老人许愿吗?”
我斜睨安室透一眼:“哪有许这种愿望的?你当圣诞老人是雪天娃娃吗?当然要许更重要的愿望。”
“那你……”安室透牵起我的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小心,“有什么愿望?”
愿望啊……
记忆不受控制地飘回去年的圣诞夜。匆匆赶回的结城辉,我压抑不住的崩溃大哭,还有在心底让我反复煎熬的人影……
“去年……没有圣诞愿望。圣诞节只有我自己,晚上才见到匆匆赶回来的结城辉,然后我就在他面前哭得死去活来……”
我停顿了一下,感觉到安室透握着我手的力道收紧了几分。
“你知道吗,我当时还在心里偷偷庆幸。”
“庆幸?”
“嗯。庆幸……赶回来的人,是苏格兰,而不是波本。因为我知道,如果那天晚上,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那么狼狈脆弱样子的人是波本……我可能就真的完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映着彩灯的、格外温柔的眼睛,非常坦诚地说:“我一定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明知是深渊也一定会跳下去。那样的话,就太痛苦了。”
幸好,幸好他不是纯粹的波本。
幸好,幸好我汹涌的的情感还有地方安放。
安室透沉默了。
他松开了牵着我的手,然后,从身后轻轻地、坚定地抱住了我。他的手臂环在我的腰间,下巴搁在我的发顶,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我们没有动,就这样在闪烁的彩灯光晕里,静静相拥,任由光芒在我们身上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在我头顶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柔和:“今年呢?今年……你要向圣诞老人许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
我靠在他怀里,认真地思考着,忽然笑起来。
“你想知道吗?”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我喜欢看安室透的眼睛。这双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