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殿试之后,温琢被远调泊州任职,唯有谢琅泱被龚知远悉心栽培。
所以谢琅泱称句老师不亏,温琢却根本不屑认。
“看来你也知道,杀师天理难容。”温琢突然抽手,还笑着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谢琅泱掌心一空,怅然之余赶忙辩解:“沈瞋他不同!王者以天下为家,岂能私于一物,新帝初登基,正是革故鼎新,激浊扬清之时,况且仍有贤王太子余党虎视眈眈,你……你做的恶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沈瞋必须给朝野一个交代。”
麻油灯噼啪烧着,发出和除夕夜一样的味道,温琢问:“你们都是别无选择,所以只有我罪无可赦,罪该万死?”
谢琅泱眼神晦暗:“晚山,刘国公一家的惨案还有三皇子五皇子之死,你确实难辞其咎。”
温琢听了这话很想笑。
“是啊,我天生与刘国公和皇子们有仇,我杀一个不解气,还要斩草除根,我把罪名都扣在太子和贤王头上,让他们狗咬狗斗得两败俱伤,平白给沈瞋腾出条道来!”
谢琅泱垂下眉目,想要拥抱温琢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我知你有委屈,所以这一次我想与你共同承担,另辟一条路出来,上无愧天地,下无愧良心,让你洗清罪恶,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洗清罪恶?干干净净?
原来是嫌他脏。
自古以来,皇权争斗都是血迹斑斑,你死我活,他为了保护谢琅泱的初心,成为沈瞋最恶毒的刀,原来谢琅泱一边享受着清名一边嫌他脏啊。
算什么东西!
温琢再不为这个人伤怀,反而思路变得很清晰:“在大理寺狱中我就在想,沈瞋如何知道我喜欢男人,如何用苦肉计引我入彀,现在看来,都是你的杰作。”
“我怎会!”谢琅泱确实未曾向沈瞋透露过两人的关系,“晚山,我永远都不会帮旁人算计你,更何况是我们的感情。”
“不是你也是你夫人,有什么分别。谢琅泱,我不陪你们玩了,你要是有本事,就亲手把沈瞋扶上去。”
谢琅泱倒不至于幼稚到让温琢此刻就毫无怨言的辅佐沈瞋,他只说:“那暂且,你能否不和沈瞋作对。”
“不能。”
谢琅泱疲惫叹息:“你在牢中不知道,那一月沈瞋启用清流,压制外戚,接连颁布十条改革条例,朝野内外一派欣欣向荣百废俱兴之象,他或许不是个好学生,但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为了大乾基业,为了黎民百姓,算我求你,放下恩怨。”
温琢拾起那盏梅子青,看了又看,突然扬手将凉透的茶狠狠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