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琢没说话,好像是有点不自在,但谢琅泱没有多问,而是亲自为他定做了这两只貔貅。
笑着笑着,谢琅泱又觉得难过,温琢一直努力攒着养老钱,以为能够长命百岁,却不知生命会终结在二十七岁。
若是早知只有数载时光,他当初就是再为难,也不该娶龚玉玟,平白与温琢闹了很久的别扭。
谢琅泱心口发涩,刚想喝杯茶压一压,就见大门从里拉开。
沈瞋:“出来了!”
一宽肩阔背,气宇轩昂的女子率先迈了出来,她伸出竹筒粗的手臂,嗓音浑厚:“各位大人请,虽然白跑一趟,但各位大人别生气。”
东宫詹事身份高贵,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干脆甩袖而去。
他身后贤王长史倒有些分寸,捋了捋山羊胡,朝江蛮女点了下头,又瞪了那詹事一眼,才朝相反方向走去。
三皇子宫中管事牵着个低头垂眼的歌女,一步三回头,好像还想逗留,但见江蛮女往门缝一站,叉腰板脸,也只得拱拱手,叹气走了。
就如谢琅泱预料的,温琢谁也没选,礼物也都原封不动的退回,看样子是不想插手八脉之间的较量了。
三壶茶饮尽了,谢琅泱起身:“臣送殿下回宫吧,太……宜嫔娘娘该担心了。”
他险些依照上世叫太后了,如今顺元帝还在,这么叫就不合适了。
沈瞋肚子里咕噜噜叫,早就撑不住了,他撂下赏钱,在谢琅泱的搀扶下转身,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徵呢?”
谢琅泱怔愣,他几乎忘了五皇子。
沈瞋突然转过脸,两腮肌肉僵硬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沈徵还没有出来。”
“殿下……”
“你说温琢是不是故意跟孤作对,他要保沈徵!”
“殿下……”
“沈徵才是春台棋会最重要的一环,他要是不死,永宁侯君广平,他儿子君定渊怎么肯死心塌地的效忠我!”
“殿下,您也是永宁侯的外孙。”谢琅泱蹙眉强调。
沈瞋高热头昏,情绪难以自控,当即驳斥:“那不一样!就算沈徵天生是个废物,有他这个亲外孙在,还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吱嘎——
温府朱门再开,沈徵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只是那张瘦削的俊脸,顶着明晃晃一个巴掌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毫不见窘,仰头瞧了瞧天上的日头,又用手一抹唇角,那点刺痛顺着右腮往上爬。
他啧了声:“你们大人,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