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带点无奈地补了句:“他先摸的我下巴。”
柳绮迎瞧他五彩斑斓的半边脸,幸灾乐祸,声音里裹着点促狭:“难得的机会,却得罪了我家掌院,殿下不觉得遗憾吗?”
方才发生的事,她现在仍觉匪夷所思,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敢调戏温琢的人。
沈徵将手收进袖筒,很是气定神闲:“还行吧,本来他也没打算帮我。”
柳绮迎心道,你又知道了?
“我家掌院懒惰惯了,无意插手皇子之间的事。”
“哦?那可未必。”
“殿下不信?”
“我信不信无所谓,铁一般的事实啊。”沈徵话锋一转,喟叹道,“不过说句实话,你家掌院是不是得罪人了?书中描写可不及他三分神韵。”
“书?”
“就是《乾史》。”
柳绮迎眉梢一挑,已经猜了个七八分,肯定是那些街头巷尾传的民间小册,通篇胡言乱语,逮着朝臣宫妃就瞎写,官府禁了多少回,偏就屡禁不止。
“殿下还是少看那些杂书,平白误解我家掌院,他这人虽然作风别致,言辞犀利,看似不好相处——”
柳绮迎话中带着明显的偏袒,说到这儿,声音突然轻了些:“但他的心是软的。”
沈徵敬佩之情由丹田而生:“豁,姑娘这滤镜够厚的,如果你家掌院叫心软,那金刚石也能是微软。”
“我指的是字面意思,不是microsoft。”他补充。
江蛮女凑到柳绮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抓心挠肝:“《乾史》是啥,滤镜是啥,金刚石是啥,麦抠嗖嗖嗖是啥,他在夸大人吗?”
柳绮迎根本不懂沈徵说的是什么,但也看得出他脸上那点戏谑,于是摆出个冷脸:“殿下慢走不送。”
这下沈徵那点戏谑顿时散了,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色:“我能打听一下,我该去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