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精彩的棋局。
龚知远领着谢门的几人也登了上来,只有一二品大员才可坐在最高层,所以龚知远坐下,其余人站在他身后。
南州谢家早已把宝压在了太子身上,所以龚知远才会跟谢家联姻,龚玉玟才会嫁给谢琅泱。
但谢琅泱却没倒向太子。
这也是龚知远的提前布局。
如今吏部唐光志是贤王的人,在官员调配任免上处处与太子党为难,龚知远一早便打算把谢琅泱往吏部培养,将来好取代唐光志的位置。
想在吏部呆得顺利,谢琅泱就必不能和太子走太近,不过龚知远并不担心。
龚玉玟嫁过去,谢琅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监视之下,等时机成熟,干掉唐光志,他要谢琅泱倒向太子,难道谢琅泱还会拒绝吗?
到时他龚家便是从龙之功,定能封个异姓王当当,至于谢琅泱么,坐稳尚书之位就好。
龚知远感慨道:“群贤齐聚,百舸争流,锦袍敝衣,相对而坐,当吟诗一首。”
谢氏门人很有眼色,忙恭维道:“首辅大人才华横溢,这是要写出旷世名篇啊!”
龚知远揽须提气,刚要吟诵——
就见温琢懒洋洋摇着折扇,笑说:“算了吧。”
龚知远:“……”
他就像被针尖刺破的皮囊,噗嗤一声泄了气。
龚知远眉头深锁,心中疑窦丛生。
温琢为何好端端的,突然来找他的麻烦?
龚知远在朝中沉浮数十载,眼光素来老辣,他知道温琢确有些小聪明,否则不能数年内连升几品,只是温琢一向是隔岸观虎斗的架势,从不参与派系倾轧。
一开始龚知远也曾动过招揽之心,可他多次提点,温琢始终油盐不进,他有点搞不懂这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眼看着没几年了,到时正是朝堂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刻,温琢早不下注,难不成等着给皇帝陪葬吗?
龚知远冷笑道:“温掌院今日气不顺?”
温琢心道,看你自然不顺,老东西,早晚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