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微之脸上微微羞赧:“掌院说我的任务已然完成,他又说柳姑娘身上想必带了不少银两,他叫你带我在京城游览逛吃一番。下官惭愧,那就有劳二位姑娘了。”
柳绮迎:“……”
顺元帝生性多疑。
虽然沈徵将棋局完全默出令他无法解释,但相信朝堂腐败至此,庸聩至此他也是不愿的。
或许这世上有什么预知秘术,令南屏早算出今日棋局呢?
很快,刘荃回来,低声对顺元帝说:“人已带到清凉殿了。”
顺元帝不再理会殿中群臣,摇摇晃晃站起身,拂袖便走,只留下一句:“都在此等候,谁也不许擅动!”
群臣面面相觑,大理寺卿薛崇年悄悄靠近温琢,请教道:“掌院大人,您给分析分析,陛下到底因何气愤啊?”
朝堂三分之一的官都被关到他大理寺去了,各部要员混杂其中,关系错综复杂,薛崇年心里别提多忐忑了。
这案子该怎么审,审到何种程度,轻饶谁重判谁,谁是太子的人,谁是贤王的人,桩桩件件都令他头大如斗。
而唯一能为他指点迷津的便是温琢了,因温琢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哪边都不靠,是彻彻底底的孤臣,也是皇帝倚重之臣。
温琢偏头,面露难色:“薛大人说笑了,在下与大人一同从惠阳门赶来,此事我也是一无所知。”
薛崇年心有戚戚:“唉,你说咱们招谁惹谁了,平白卷入这浑水中,真是惨啊!”
清凉殿内。
顺元帝接过刘荃递来的凉茶,饮了两口压下火气。
他目光沉沉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乌堪:“你就是南屏使者。”
乌堪跪在地上,埋着头,眼珠滴溜乱转:“外臣乌堪,拜见大乾皇帝。”
顺元帝猛拍御案,震得瓷碗狂抖,叮叮作响。
殿内内监齐刷刷跪了一片,乌堪一滴汗从鼻梁滚落到地上。
“大胆乌堪,你南屏竟私通我朝重臣,在春台棋会中徇私舞弊,妄图灭我大乾国威,来人,将乌堪和三名棋手拖下去斩了!”
乌堪脑子仿佛被闪电劈了一下,眼前白光一晃,后背瞬间汗湿了。
仓皇无措之际,他只能硬着头皮跟温琢上一条船。
“皇帝陛下,外臣愿供上所有与南屏有联系的大乾官员名录,请求皇帝陛下宽恕!”
这些人不过卖给南屏一些棋谱罢了,又不是出卖什么军事机密,根本不值得他拼死掩护,他可不愿做大乾党争的炮灰!
顺元帝双目微闭,心中已然确认,沈徵说得确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