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利地取出两枚红色药丸,放入他掌心。
谷微之托起来,缓缓道:“此物是从使者的房间寻到的,敲碎后请郎中辨识,方知其中含有朱砂,雄黄,砒石,赤石脂,铅丹等剧毒之物,此药虽能令人精神亢奋,记忆倍增,但对身体损耗极大,长期使用恐寿数难长。”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厉:“为了胜过大乾,贵国或许有义士甘愿付出这般代价,但若是驻守边疆的兵丁,生在南屏的百姓得知此事,恐怕难免心寒。为了一城一池之争也就罢了,仅仅为了一个棋会,贵国朝廷就肯献祭三名少年的性命,实在是……”
这件事其实谷微之说的含蓄了,真相只会更恐怖,有了这种饮鸩止渴的邪药,南屏岂会只给木一,木二,木三用?
想必在南境的战场上,此药早已经泛滥了,而统帅绝不会告诉士兵此药隐患,毕竟并非人人都抱着必死之心同大乾作战。
一旦隐秘泄露,南屏守军必然大乱,到时人心惶惶,损失不可估量。
乌堪的脸色沉下来,额角也悄悄挂了汗,他阴恻恻问:“温掌院想要什么?”
谷微之微笑:“温掌院希望,若我朝陛下秘密召见您,还请使者将与南屏有勾连的大乾官员名录尽数告知,至于您未曾做过的事,尽可不必承认,我想这对使者来说并非难事。”
乌堪冷笑:“原来温掌院也加入了大乾的内斗,他就不怕我将你今日所言告诉你们陛下?”
谷微之将手揣入袖中,神色平静:“那使者便无法解释,此次终局之战的棋局,为何尚未结束便已出现在我朝皇帝的案头,这场棋坛舞弊案要么由八脉担责,要么由使者担责,莫非使者愿意保这些蛀虫将命留在大乾?”
“你说什么?!”乌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棋局未结束,怎会出现在皇帝案头?这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谷微之淡声道:“破局之法我已告知使者,相信使者定不会让温掌院失望的。”
话音刚落,一队禁卫军沿街而来,马踏砖石,发出雷霆之响。
谷微之及时退避到人群中,瞧着禁卫军将乌堪一行人‘看护’着带走了。
惠阳门外,只剩下五城兵马司的人茫然无措守在原地。
这场春台棋会,结束的既震撼又冷清,谁也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天空依旧阴云密布,可太阳仿佛照进了谷微之眼中,他望着禁卫军的背影,由衷慨叹:“掌院果真一如既往料事如神,四年了,微之当真怀念并肩作战的日子!”
柳绮迎问:“谷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