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七盘可千万别是南屏人!
乌堪也懵了,他在七盘官子阶段已经彻底跟不上了,但他确定木氏三人绝无这般能耐。
又过了一个时辰,已至深夜,所有自弈棋局皆休。
刘荃公公微微抬眼,高声道:“棋手已在偏殿外等候,请陛下与诸位大臣选出一等棋局!”
太子小声问龚知远:“首辅,哪个厉害呀,我应当选哪个讨父皇欢心?”
龚知远深吸一口气:“哪个选的人多,太子便选哪个吧,横竖不知谁是自己人。”
沈瞋踉跄退了一步,口干舌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沈徵能下完一局棋,他的算计便已落空。
沈徵竟真会下棋!
莫非温琢曾传授于他谢门棋谱?
可这上面没有一盘是完全仿照棋谱复刻的,每盘都各有精巧心思,尤其是第七盘,堪称高深莫测,远超八脉精髓。
谷微之问:“掌院,您想选谁?”
温琢淡淡道:“已经很清楚了。”
顺元帝面色凝重,抬手拿起朱红御笔,在七盘上重重打了个勾。
君不可当众扯谎,这局棋纵然出自敌手,也是当世无双的神局。
满殿朝臣见状,逐一做了选择,一百余位毫不犹豫地投给了第七盘。
刘荃面色如常:“请棋手们入殿!”
方才自弈的九人依次从外侧走入保和殿中,几名国手已经面带倦色,走路都险些打晃,木氏三人的脸色瞧着更像死人了,其中一人走着,鼻子里便淌出血来。
温琢透过层层人影,向沈徵望去。
谁知目光刚触及沈徵,对方便像是心有灵犀般,也向他寻来。
两人目光陡然撞在一起,四目相对的刹那,沈徵眼中先是惊讶,随即漾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
温琢悄悄攥住袍袖下摆,快速偏开视线。
他暗自思忖,一会儿该如何安慰沈徵?
说输了也不要紧,只要证明会棋,便足以破此局。
反正他是要把沈徵教成明君的,又不是棋圣。
最多……允他以后私下无人处,可以没礼貌的叫一声“晚山”。
温琢刚思考到这儿,就见刘荃公公突然面露笑意,眉目和善,跪下祝贺道:“恭喜皇上,恭喜大乾,第七盘乃是五殿下所下。”
温琢倏地抬眼,仿佛有一颗星子落入瞳孔,莹亮地晃颤着。
他怔怔的,语塞词穷。
倒是顺元帝惊异过后,开怀大笑,连声说:“好!好!好!”
诸臣刮目相看,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