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强为。”
唐光志随着他说:“一盘这是流对二连星,倒是稳扎稳打。”
龚知远低声给太子讲解:“二盘对角小目,对向小目,避开了星位,是要做角部争夺,中盘则可以以点角,腾挪,边角转换之势打出区分,太子可瞧出端倪?”
沈帧一头雾水,含糊道:“我瞧着七盘倒是平平无奇。”
时光流转,传报声不绝于耳——
“九盘黑十七首角,白十八拆三!
“六盘白二十一点角,黑二十二挡!”
“四盘黑二十三打入,白二十四围堵!”
“七盘黑五十一中央打飞,扩张东腹,白子点入,黑子右贴,白子右边断……”
……
众人渐渐觉出不对了,第七盘的落子速度竟远超其他棋局!
薛崇年惊道:“你们细看,七盘乍一看平平无奇,然白子堪称深不可测,竟处处将黑子压制到无路可走的境地!”
何守一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我观这黑子也是足智多谋,每次都能险险逃过一劫,另觅生机。”
谷微之疑惑:“方才白子为何不顶,好乘胜追击?”
温琢给他分析道:“白子顶,黑子挡,白子坐,黑棋便可从上拐出,中腹一带白子作战便没把握了。所以白子在右边断那一手堪称妙笔,无论黑子在右中,右上,左上如何突破,便宜都是白子的,而上方那白子,也不必急于动出了。”
谷微之双眼亮晶晶,捧心惊叹道:“不愧是掌院,我完全想不到往后这些步!”
温琢缓缓摇头,苦笑:“我也想不出白子这一步。”
龚知远抚须沉吟:“七盘到底是谁,怎么瞧着不像八脉的路数?”
谢琅泱眉头深锁,双眼已牢牢被七盘吸引,这棋路,这运筹,他从小到大都未见过。
“确实没有八脉的影子。”
叫他们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朝七盘看去,就连顺元帝也托着叆叇(眼镜)仔细观瞧。
仅半个时辰,七盘已然下到了一百八十子,黑子四角被杀穿,当白子落下一百八十四子时,中央联合,已经彻底钳住了大龙。
黑子已无生路,只能认输投降,但它输得并不狼狈,甚至可称悲壮,若非遇上这般神乎其技的对手,想必黑子已经天下无敌。
最终白子以二目微弱优势获胜。
保和殿中鸦雀无声。
有些棋艺不精者,诸如太子,早已跟不上七盘的思路,只觉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而那些素有盛名的国手们,则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