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瞋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寝殿,将外披狠狠甩给内侍,他明明酒饮了不少,这时却全无睡意。
今日这场特恩宴,完全成了沈徵一个人的封神榜,就连太子贤王都成了一旁暗淡的陪衬,更遑论他这个素来不起眼的皇子。
沈瞋不甘,悲愤,气恼,难不成真是温琢选谁了谁才能做皇帝?!
荒谬,荒谬!
他们这群天潢贵胄,竟沦到被个臣子左右命运!
沈瞋抬腿踹向身旁的暖炉, “哐当” 一声,里面香灰散了一地。
内侍刚要来扶,沈瞋猛一抬眼,怒喝道:“滚!”
内侍吓得一哆嗦,赶忙垂首下去了。
沈瞋长叹一声,不禁悲从中来,原本整个大乾都已在他掌中,原本他该是端坐上位之人,那宫宴上的王公大臣,皇亲国戚,都该将他视为唯一天命,怎可如今日这般忽视。
许是酒意加持,他竟生出一股冲动,冲到顺元帝面前,将一切和盘托出,眼前这一切都是温琢在背后搅弄风云!
可他深知这话一旦说出口,他也必死无疑,温琢便是仗着这个,才对其他重生之人无所忌惮。
殿门被轻轻推开,宜嫔披着外衣走了进来,她听说沈瞋在殿上力促自弈助兴,本就心神不宁,连她都能分析出皇帝必不会开心,沈瞋怎么敢说这种话?
谁料后来形势瞬息万变,沈徵下出了神局,一鸣惊人,倒显得沈瞋像是与他打配合一般。
宜嫔心中满是疑惑,他们母子在良妃身边忍辱负重这些年,难不成还要给她儿子做嫁衣吗?
结果刚一进屋,宜嫔险些被打翻的暖炉绊个跟头。
“瞋儿,今日殿上究竟为何,我一直睡不着,就等你回来解惑。”宜嫔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
沈瞋回头扫了宜嫔一眼。
上世宜嫔刚做太后,就想弄死良妃,但碍于永宁侯和君定渊辅佐沈瞋有功,沈瞋担心朝堂动荡,只得让她再等等。
谁料她却等不及,暗中派人去推良妃入水,谁想良妃武功高强,反将那侍卫揍个半死,这事差点就引起君定渊怀疑,而君定渊手上还握着二十万大军。
那时沈瞋正全力弹劾温琢,听到这事吓出一身冷汗。
对这个目光短浅的母亲,他只想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无事,母亲回去吧。”沈瞋抬手抹了抹眼睛,语气冷淡,不愿多言。
宜嫔对他的心境和遭遇一无所知,如今看见他气急败坏地抹眼泪,只觉怒其不争,忍不住牢骚道:“沈瞋,你前些日子说用苦肉计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