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日后有的是机会。”
“……借你吉言。”沈徵失落地敷衍道。
他对着明瓦瞧了又瞧,只能听见水波涤荡的淅沥声,又忍不住磨牙:“咱们大乾的太史令是谁啊,明天我去找他谈谈心。”
柳绮迎虽不解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仍老实回道:“是朱熙文朱大人,听闻他秉性刚直,宁折不弯,出身于太史世家,有什么不妥吗?”
沈徵猛然转头,心中咯噔一声。
他竟漏了这个关键人物!
对啊,此时的太史令还是朱熙文,而非朱熙邦。
大乾自顺元二十三年到盛德末年的《乾史》,实则是由朱熙文之弟,朱熙邦所撰。
这其间有一桩未解之谜,便是朱熙文之死。
史书载他突发寒疾,于顺元末年深夜猝然离世,年仅四十八。
由于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遗留的手稿凌乱难懂,许多大事尚未载入《实录》,便由弟弟朱熙邦接手,重修《乾实录》,一直编纂至盛德帝驾崩。
盛德帝时期,有位落榜文人私修了一本《春台别集》,上面说朱熙文是被盛德帝秘密处决的,因为他不肯依照盛德帝的意思篡改史实,所以被杀了,而朱熙邦却懂得变通,以至金玉满堂,安享天年。
当然,不同说法的史料还有很多,由于《春台别集》的作者既无名气也无官职,所以部分学者将其归为野史范畴。
沈徵之所以会对这件历史上的小事耿耿于怀,是因为这事与他息息相关。
他大三那会儿某地修地铁,挖出个孤坟,考古学家研究后认定是《春台别集》作者的坟冢,可惜墓志铭多被损毁,仅隐约能辨出 “出身书香世家…… 为太史令朱熙文之婿” 一行字。
若他真是朱熙文的女婿,那么这本别集的真实性就大大提高了。
沈徵胆子大,在学界还没有定论时,就以此为切入点,写了自己的毕业论文。
然而中期答辩时,却因缺乏史料支撑,被文学院副院长给驳回了。
学校里流传一句话,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就去雍和宫拜一拜,只要心诚,信仰之力绝对把事儿给你平了。
别管怎么平,反正就能平。
唯物主义者沈徵为了顺利毕业只好去了,上了一千块的香,就一个要求,别集里载的是真的,他论文能顺利过关。
谁知刚出雍和宫大门,再睁眼他就在小猫奸臣家花厅跪着了。
他一时无语凝噎,不知该赞叹雍和宫果然神,还是果然神经。
但眼下,他确实有机会弄清这段历史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