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梳洗干净,换了身青袍出来,他长发尚未干,所以没有束,就湿漉漉地披散着,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走到阶前,他揽了揽湿发,抬眸朝沈徵瞧了一眼。
他或许是无意的,但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含情,仿佛有春水在潋滟,以至于沈徵很想再将他拽回屋内,让那湿锦一般的发,拂过自己的肌肤。
他这才明白,为何谷微之那么爱对着温琢吟诗了。
现在他脑子里五彩缤纷,最后也汇成一首诗,很想脱口而出。
沈徵轻笑:“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啊,老师。”
“……”
温琢仰头望了望头顶的灼灼烈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婆婆枣凉糕已经摆在了小石桌上,温琢口中含着糕,也没忘了盘问沈徵。
“特恩宴是什么回事,你为何要隐瞒棋艺?你知不知道若你如实相告,我们本不必这般麻烦!”
沈徵坦诚地竖起三根手指:“老师明鉴,昨日自弈那局,确实是我背的。我真实水平就是和你下的那样,不然为了那个问题,我也不可能故意输啊。”
想起那个问题,温琢险些被糕噎住,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顺气。
“如此精妙的棋局,你从何处背来的,别说什么梦中神仙诓我。”
“我来的地方。”沈徵答。
“南屏?”温琢将信将疑,“南屏从不尚棋艺,怎会有如此棋局,偏还只让你发现了,旁人都不知道?”
沈徵心道,总不能跟他说这是 ai,算法,计算机搞出来的吧?
他借着给温琢添茶的功夫,略一思索,编了个说辞:“我不是爱盗墓吗,南屏有个墓叫七星鲁王宫,我在里面发现了一本战国棋谱,当中就记载着这局棋,对弈的两位老者名为阿法狗和阿法元,二人自述是领悟了蒙特卡洛树搜索这门秘籍,才悟出此局。我瞧着有趣就背下来了,而且我只会这一局,若不是沈瞋自作聪明非要大家自弈,我也不会口出狂言。”
“莫非是汉代鲁国诸侯的陵墓?”温琢托腮凝思,喃喃感慨,“看来你这爱好也并非全无用处。”
他腕子细白,挨着脸颊那侧能瞧出皮下浅浅的青脉,仿佛轻轻一攥就能印上指痕。
沈徵端详着他,他思索时微蹙着眉,眼睫垂落,那副认真严肃的模样,透着无穷可爱。
沈徵心中悸动,很想让他试试,这爱好的真正用处,但一想到他创伤应激的模样和戒备紧张的睡姿,又硬生生压下了念头。
若《乾史》真的被篡改,那书中关于温琢的两页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