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七皇子还未出生,唯一能替换五殿下的就只剩六殿下了。”
“皇上想的是,良妃刚好怀孕,送出去一个孩子,还会有一个孩子,可侯爷您,又是怎么想的呢?”
温琢说到这儿,转头望向窗格子外模糊的晴空,不忍去看永宁侯此时的眼睛。
他本不想如此诛一个老将的心,只是夺嫡之争不允许半点徘徊犹豫。
“侯爷义薄云天,路过南州见绣女被辱,都愿收为义女,视作亲生。那六殿下人乖嘴甜,绕膝多年,您怎么能为了亲孙,将义孙推出,让义女忍受母子分离之苦呢?”
“义这个字横在眼前,瞧着美,但摸着却冷冰冰,恐怕侯爷也没想到,良妃因此悲痛欲绝,胎死腹中,而君将军与姐姐感情深厚,愤而离家,直奔南境,十年不归。侯爷夫人常感伤怀,郁郁寡欢,在两年前也不幸病故了。”
“为了无愧于心,为了做出个公平的样子,侯爷宁可让家破人散,亲子生恨,所以我说五殿下无外戚撑腰有错吗?这十年若非君定渊将军初心不改,拼死搏杀,侯爷可曾想过如何让良妃与五殿下母子团聚?”
话说到这儿,永宁侯已经双眼赤红,泪染长须,他用力绷着这股劲儿,却如寒风中摇摇一粟,止不住得发抖。
沈徵并不比君广平好受多少,这些话同样也压得他喘息不得。
他一向觉得,自己只是借了五殿下的壳子,他的外公,母妃,父皇,其实都是别人的,所以对以前发生的事,他要么泰然处之,要么淡定随意。
他甚至常常以一个观察者的视角,游离着审视这个时代每个人物的悲欢离合,并用现代的眼光去评判是非对错。
也就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温琢莫名的创伤和痛苦的眼泪,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与这个时代的连接。
他开始抛开史书上冰冷的文字,去怜惜一个哪怕名为奸佞的人。
可不知为什么,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悲愤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难不成他真的彻底融入这具身体,开始感受这颗心脏的悲伤与酸楚了?
温琢终于直视着君广平,也直视他眼中的懊悔迷茫。
“这些年六殿下母子常来探望,时时关怀,让侯爷倍感温情吧。若谢琅泱效忠之人是六殿下,若五殿下已经开始参与夺嫡,若他二人有一日必将你死我活,这次侯爷是否愿意全力站在亲外孙这边,不再犹豫。”
君广平的胡须轻抖着,他缓缓转头看向沈徵,已是老泪纵横。
这十年,夫人郁郁而终,儿子负气而走,女儿幽居深宫,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