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
温琢紧抿唇,攥笔的手一晃,一滴墨落下来,将宣纸给污了。
“哼,本应如此,送封信而已,自然不必亲自跑一趟。”
江蛮女:“啊?”怎么听不懂?
温琢将笔“啪”的掷在案上,把有瑕疵的宣纸揉成一团,一袖挥到桌案下。
日后,不许任何学生称呼他为晚山!
“这笔不好,存不住墨,明日换了。”温琢拂袖负手,迈步往外走。
江蛮女低头一瞧:“咦,可这不是十两银子一支的紫毫吗?”
“……明日当了。”
江蛮女明白了,这是又被谁惹着了,拿笔撒气。
但还没失去理智到十两银子都不在乎,说明事情不算严重。
江蛮女哼着歌将纸团拾起来,又把笔涮干净摆好,权当没听见那句话。
温琢到正厅,良妃宫中亲信已经等在堂中了。
良妃性格泼辣,行事利落,今日便写好了给君定渊的信,并差人送来给温琢过目。
温琢那日并未告诉她实情,跟她说的是:“昔日刘康人战败,大乾有些士兵被俘虏,沦为南屏苦力,最终客死他乡,亲人无法为其收尸,已然十年。君将军凯旋而归,荣耀满载,若将这些袍泽遗骨弃于异国,未免寒了南境老兵的心。”
“我诓南屏使者,称将军营中有一秘宝,关乎大战成败。万望将军配合,做足姿态,南屏见状必派细作探查损毁秘宝,届时便可擒获细作,与南屏交换故人尸骸,一并带回京中安葬,以安民心。”
良妃闻言,对温琢肃然起敬,当即拱手行军中礼:“温掌院身居庙堂,从未踏足沙场,却能体谅埋骨他乡的凄凉,为我大乾老兵思虑至此,我自愧不如,一定让家弟照做,必请旧人骸骨还乡!”
温琢赶忙拦住她,浅笑说:“娘娘不必如此,倒是要叮嘱君将军,此举大善,回京途中,务必让沿途百姓,各州府衙门知晓,我们行善事,存善心,也要得善果,此时万不可风光霁月,故作清高。”
良妃点点头:“我明白,要让百姓知道,我弟不只是战神,更是仁将,爱兵如子,深得民心,到时他支持我儿,民心自然偏向。”
温琢如今展开信笺一瞧,见良妃措辞并无不妥,两页纸堪称深明大义,语重心长,字迹亦是工整秀丽,不愧为豪门贵女。
唯独信中最后一句颇有个人风格——
“此事若有差池,休怪你姐拳下无情!”
温琢合上信,对那乔装打扮的宫中侍卫说:“没什么问题,良妃娘娘有准备信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