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年问:“温大人,怎么了?”
温琢立刻收回目光:“没什么,倒想着我是春台棋会的主责官,明日南屏使者要走了,我理该送一送。”
薛崇年稍一思量,赞道:“温大人是怕南屏使者此次被薄待,惹得南屏不满吧,所以您才要去善后,果真是处事周全!”
温琢心道,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前世没印象啊。
乌堪没见到顺元帝倒是丝毫不意外,但瞧见刘荃,他还是惊异于温琢精准的判断。
刘荃仿佛一泓平静的水,无论周遭如何翻天覆地,波云诡谲,他始终能柔顺地流淌过撕裂的缝隙,然后在一片狼藉处,依旧完好无损。
“圣上日理万机,无法召见使者,遣我来送一送。”明明身为顺元帝大伴,当今司礼监掌印太监,刘荃却对谁都礼敬有加,丝毫没有架子。
乌堪哈哈大笑:“刘公公前来,也是给足我面子了。”
似是见顺元帝不在,也没什么内阁重臣,乌堪言语间便随意起来,也忍不住大放厥词。
“哎,本来打算此次在春台棋会上一举夺魁,国手的名头么,我们倒是不稀罕……”乌堪闲不住似的在偏殿踱步,大咧咧道,“就是可惜,没法让大乾皇帝大度一次,将那君定渊的秘宝拿出来瞧瞧了。”
乌堪说完,又很无所谓地挥挥手:“也罢也罢,大不了明年我们再来大乾!”
刘荃微微抬眼,又慢吞吞地垂下,对他的话不置一词。
乌堪突然摸出一沓银票来,在刘荃眼前一晃,压低声音:“不如刘公公大度一次,说说君定渊的帐中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刘荃对那一沓钱票无动于衷,淡道:“祝使者明日一路顺风。”
乌堪一滞,阴沉的面色转瞬又开朗起来:“好吧好吧,刘公公视金钱如粪土,在下佩服。”
他将银票揣起来,朝木氏三人沉声道:“我们走!”
沈徵终于等到温琢处理完翰林院的事务,他甩下踏白沙,换了套便装,匆匆赶到温府时,温琢却已经歇下了。
一落雨温琢身体就不济,今日又忙了许久,他连午饭都没用。
屋内仅开着一扇窗,太阳还在半空中挂着,温琢蜷缩在被褥中,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一如沈徵初见他时他身上的味道。
只是那时沈徵对温琢好奇居多,但现在……
沈徵屈膝蹲在温琢床边,见他睡姿丝毫没有松懈,睡时也要轻蹙着眉,而探出的右手背上,还浮着两处青痕。
沈徵很想把这青痕含在口中,帮他温热了,舔化了,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