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了斑驳刮划的累年刀痕。
温琢闭了闭眼,心道,墨纾,上世我没能救了你,这世我定会保你平安无恙!
想罢,温琢放轻脚步,借着荒草掩声,悄然向墨纾靠近。待到离墨纾不过数步之遥,他突然开口:“此处夜凉灯弱,蚊虫又多,足下为何不去前营与众人一道吃饭?”
墨纾乍闻声音,竟在自己耳边,不由浑身一震,猛地腾身而起。
温琢见状,眸色一凛,当即佯装脚下磕绊,惊叫一声,整个人朝墨纾扑去。
“小心!”墨纾不及细想,连忙脱手丢下半碗麻饼,伸手去扶温琢。
温琢明知他有武术根底,所以这一扑恨不得使出全身力气。
墨纾脚跟后恰好杵着一只板凳,气力来不及扎根,脚步向后一错,便被板凳重重磕了一下。
他心中暗道不好!
但整个人已经被温琢带着,“噗通”砸在了地上。
泡湿的麻饼撒了一地,白碗倒扣在草地上,墨纾脚腕被板凳硌了一下,登时传来钝痛,他前胸的粗麻布被温琢扯拽开了,从里面滚出一管墨斗,还有一个小巧的锯齿铜件,若有识相的,便知是守城弩机上的‘牙’。
温琢对于碰瓷这事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他也没好过多少,砸在地上后,他掌心被尖草划了一道,割出个口子,幸得草皮够厚,倒没磕碰到别的地方。
这边声响不小,引来轮值的将士前来查看,纷纷惊呼:“温大人您没事吧!”
“掌院大人,您伤到了吗?”
墨纾倏地抬眸,定定望着温琢那张皎若山中凉月的脸,几番呼吸滞涩间,他忙挣扎着将温琢扶起,随后双膝跪地,脑袋低低垂下。
“小人李平见过温大人。”
温琢爬起身,抬手拂开额前散乱的青丝,又掸了掸官袍上沾着的草屑,他目光淡淡扫过淌血的指尖,转而又望向墨纾怀中跌落的两件物事。
幸好,这伤没白受,他心中暗道。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先前吩咐的热水与麻饼迟迟未至,君定渊眉峰微蹙,沉声诘问帐外守卫:“帐外何事喧哗?”
守卫隔着帐帘支支吾吾回话:“将军……方才温掌院到后营去了,不慎被李平撞倒了。”
“撞倒了?”沈徵心头猛地一紧,双手按着矮桌便要起身。
恰在此时,帐帘被轻轻掀开,温琢挽着衣袖,垂着那只淌血的手掌,微微欠身走了进来。
他冰着一张脸,眉尖轻蹙,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瞧着有几分渗人。
沈徵又惊又疑,实在摸不清温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