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微蜷双腿,睫毛如归鸟敛翼,在睫下覆上浅浅阴影。
沈徵有时也感到奇怪,温琢在他面前格外注重礼节分寸,大夏天都要穿戴整齐,但反倒在柳绮迎和江蛮女两个女子面前不拘小节。
沈徵只能认为他们是太熟了,甚至是过命的交情,以至全无避嫌的心思。
柳绮迎朝江蛮女一挤眼,故意拔高音量:“大人,那殿下再问起来,我们就阳奉阴违喽?”
江蛮女拼命挥手,想要阻止她。
怎么能如此算计大人!
就听温琢漫不经心说:“对,就说我吃了那什么蛋白质,维生素,吃很多,每天吃。”
沈徵负手,似笑非笑。
说出去都没人信,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奸臣,是只背着他偷吃冻干的狡猾小猫。
柳绮迎不管江蛮女的心软阻挠,继续问:“若是殿下知道后生气,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殿下不会——”温琢蓦地顿住,想起了那日从军营离开,沈徵在马背上和他说的话,心口竟微妙的一悸。
还不及深思,耳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戏谑的声音:“谁说我不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一股麻意直窜腰际,温琢肩背猛地一缩,霍然睁眼。
沈徵近在咫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双浓郁又深邃的眼睛仿佛更生动了,生动的会说话,会弥漫情愫,哪怕他知道这是上天赋予沈徵的礼物,与旁的无关。
“殿下怎么又来了?”温琢呼吸不匀,面上故作愠怒,瞪了柳绮迎一眼,眼中写满了谴责。
柳绮迎扭回头继续剪梨子,毫无愧疚之心。
江蛮女只好无奈摊手。
沈徵见他也不反思,反倒迁怒旁人,于是不给他空间,让他只能憋憋屈屈地调整姿势,整理衣裳,维持古板的礼节。
“父皇让我感谢掌院,我这不就天天来感谢了么?”沈徵歪了下头,轻笑,“谁知道正抓住掌院阳奉阴违,欺骗学生,没有以身作则。”
温琢耳朵腾的红了,大有一路蔓延到脖根的架势。
他又并非圣人,怎能毫无缺陷,那冰梨糖分外好吃,实难抗拒,忍不住才是人之常情。
温琢避着眼神,推开沈徵,强作镇定:“此事确是为师理亏。”
沈徵慢悠悠直起身子,等他说下文。
温琢理好衣衫,松开挽发的丝带,重新梳理发髻,转移话题:“殿下今日前来,可是那个下肢外骨骼有了进展?”
沈徵挑眉:“就完了?”
“什么?”温琢不解。
“理亏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