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亭快步走去。
沈徵紧随其后。
“这伤是旁人害的,对吗?”
温琢默不作声,但脊背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眼神也越发沉冷,仿佛应激的刺猬,随时就要刺人。
仅剩君臣名分克制着他。
沈徵察觉出了他愤怒下的敏感,当即拽过自己的外袍,上前一步披在温琢湿淋淋的肩头。
他以掌心轻抚他绷紧的后背。
“我只是关心老师,老师不喜,我就再不提了,好不好。”
掌心一遍遍轻缓摩挲,低哄之声不绝于耳,温琢戒备的姿态终于散了,僵直的身子也缓缓松弛下来。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旁人之事:“记不太清了,似乎是八岁,我已经很大了。”
八岁,怎么能叫很大呢。
若是在现代,孩童遭此毒手,且伤在这种地方,医院一定会报警吧。
沈徵心中翻江倒海,不是说“温琢乃乡绅富家子,家境丰裕,其家重教,不惜重金延揽饱学宿儒,故早有学识,才名渐显”吗?
这样的家境,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殿下,你袍子湿了。”温琢突然抬眼望着他。
你眼睛也湿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