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连身旁的沈瞋与龚知远都险些忘了。
沈瞋见龚知远沉默不语,也不恼怒,他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茶汤在杯中轻轻摇晃,面上依旧挂着那副天真甜笑,话里却是能剜人的刀子。
“沈帧幽居凤阳台,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岳丈何不早做打算?今时今日,唯有与我联手,方能在储位之争中奋力一搏。”
龚知远倏地眯眼,扫向沈瞋。
果不其然,沈瞋早就觊觎储君之位,以往的小心赔笑,天真无辜,全是伪装。
他心中清楚,若有朝一日沈瞋上位,自己这个老丈人,势必要被女婿谢琅泱压一头,首辅之位难保不说,两个儿子的前程也会大打折扣。
“贤王向来视岳丈为眼中钉,即便今日化干戈为玉帛,他日也必翻脸无情。”沈瞋语气不变,谆谆善诱。
“三哥有赫连家拥护,世家大族根系稳固如铁桶,岳丈这时想插一脚,恐怕没那么容易。”
“四哥全无夺嫡的心气儿,只怕岳丈为他呕心沥血,到头来也未必能得半分感恩。”
“至于沈徵,岳丈应该没忘,当时八脉子弟构陷他一事吧?此事岳丈也是出了力的,沈徵全看在眼里。”
“老七如今还是个没长大的毛孩子,岳丈怕是等不到他长成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除了他沈瞋,龚知远根本别无选择。
所以沈瞋没有再遮掩自己的野心。
他说完,皱眉扫了谢琅泱一眼。
原本说好一同劝说龚知远辅佐的,但到了关键时候,谢琅泱却魂不守舍。
沈瞋抵唇重咳一声,方才将谢琅泱惊醒。
谢琅泱忙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强打精神,缓声道:“恩师,当下有一法子,可以同时对付贤王与沈徵,还需恩师施以援手。”
龚知远很不爽如今选无可选的窘境,但恨比爱长久,一听说能对付贤王,他仍是提起了兴趣。
“什么法子?”
这便是沈瞋与谢琅泱握在手中的绝对先机。
上一世温琢早早身陷囹圄,并不知道他们二人挖出了什么丑事。
谢琅泱并非要让温琢痛苦,他只是希望温琢可以尽早放弃沈徵,躲到他的荫蔽下来。
这一世,他定会尽心将他养在身边。
谢琅泱俯身向前,低声说:“绵州蝗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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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钟声刚过,武英殿内已弥漫着阵阵寒气。顺元帝端坐龙椅之上,手边放着一沓奏折,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文武百官垂首敛声,心道今日必有大事发生。
一阵